马车刚驶进落雪镇边界,一股淡淡的药味就混着雪风飘进车厢。
白玲轩立刻坐直身体,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原本该挂着腊肉、堆着柴薪的镇口,此刻安静得只剩寒风呼啸,偶尔能看到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村民,脚步匆匆地往镇中心的方向走,脸上满是焦虑。
“看来情况真的不太好。”
白玲轩轻轻叹了口气,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牧师长袍的袖口,那是她准备随时施展治愈魔法的习惯动作。
枫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上一世,落雪镇的疫病源头藏在镇西的老井里——
大雪压塌了井边的柴房,腐烂的柴草混着污水渗进井里,又被村民们用来饮水、做饭,才让病菌快速扩散。他记得,白玲轩当初为了找源头,在镇里挨家挨户排查,冻得手脚生疮,最后还是偶然听到老村民提起柴房的事,才找到症结。
“玲轩,你先别急着去诊疗棚。”
枫秀轻轻按住她的手腕,语气沉稳,“我之前听探亲的同乡说,镇西有口老井,前几天雪大压塌了旁边的柴房,说不定疫病和那口井有关。我们先去看看,要是能找到源头,治疗起来会更省事。”
白玲轩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脸上有点红晕。
“真的吗?要是能找到源头,就能避免更多人染病了!”她原本还在担心盲目治疗只能治标,没想到风凌居然有线索,当下就吩咐车夫改道去镇西。
马车在镇西的小巷里停下,这里比镇口更冷清,积雪堆得快到膝盖。
枫秀先跳下车,回头伸手扶白玲轩——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时,他下意识地握紧了些,又很快松开,怕吓到她。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老井边,果然看到井栏旁的柴房塌了半边,腐烂的柴草混着污泥,正顺着雪水往井里渗。枫秀蹲下身,用树枝拨开表面的积雪,一股淡淡的腥气飘了出来。
“就是这里了。”枫秀肯定地说,“病菌应该是从柴草和污水里来的,得先把井口封了,再让村民们改用其他水源,不然治疗再多病人,还是会有人染病。”白玲轩立刻点头,从包裹里拿出笔墨纸砚,快速写了张“此井禁用,待消毒后使用”的告示,又从怀里掏出教会的徽章别在衣襟上。
“我去通知镇里的保长,让他组织人封井、分送干净的积雪化水。风凌,你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去?”
“我跟你一起。”枫秀毫不犹豫地站起身,顺手帮她拂掉肩上的雪粒,“保长那边说不定需要人手帮忙解释,我跟你去能快些。”
两人并肩往保长家走,雪地里留下两串深深的脚印。路上遇到几个染病较轻的村民,看到白玲轩的牧师徽章,都围过来求助。
白玲轩停下脚步,一边轻声安抚,一边快速施展基础治愈魔法,指尖泛着柔和的白光,落在村民们的额头。
枫秀站在她身边,默默帮她挡着寒风,还从怀里掏出之前准备的草药——那是他重生后,特意绕路去药草铺买的退烧草药,此刻正好分发给村民,让他们煮水喝。
等两人找到保长,说明情况后,保长一开始还半信半疑,直到枫秀详细说出柴房坍塌的时间、井水流向的几户人家染病最早,甚至报出了两户重症村民的名字——
这些都是他前世记在心里的细节——保长才彻底慌了神,立刻召集镇上的青壮年,带着工具往老井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