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停在了枫秀面前,白玲轩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枫秀面前,笑着问道:“这位公子,你也是要去落雪镇吗?”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风铃一样,敲打着枫秀的心弦。
他看着白玲轩近在咫尺的脸庞,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
那是属于未被战火与离别浸染的、最纯粹的温度。
“是……是的。”枫秀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用力压下喉间的酸涩,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我……要去落雪镇探亲。”
“太好了!”白玲轩眼睛一亮,雪光落在她眼底,漾开细碎的亮芒。
“我也是要去落雪镇,我是圣盟教会的牧师,这次是来帮镇上的村民治疗疫病的。公子,你知道落雪镇的疫病严重吗?”
“疫病”二字像冰锥,猛地扎进枫秀的心脏。他瞬间想起上一世的惨状,落雪镇的雪地里满是染病村民的呻吟,白玲轩裹着单薄的牧师长袍,日夜守在临时诊疗棚里,双手因为不断施展治愈魔法而泛着苍白,最后更是倒在雪地里,高烧不退,差点连命都丢了。
绝对不能让历史重演!
枫秀皱紧眉头,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姑娘,落雪镇的疫病比你想的更重,雪天路滑,又容易传播病菌,你一个女孩子去太危险了。不如先回圣盟等消息,等疫病稳住了再过来?”
白玲轩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眼神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公子,牧师的职责就是守护生命,要是因为危险就退缩,那染病的村民该怎么办?”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雪粒落在她发梢,像缀了层碎钻,“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头。”
看着她眼底的光,枫秀又心疼又庆幸——庆幸自己重生在这一刻,能有机会护她周全。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认真,“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陪你一起。我懂些药理,还能帮你搭把手,总比你一个人强。”白玲轩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笑着点头,眉眼弯成了月牙:“那就太谢谢公子了!对了,我还没问你名字呢?”
枫秀的心脏轻轻颤了颤,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终于落下:“我叫风……风凌。”
“风凌……”白玲轩轻声念了一遍,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这名字真好听。我叫白玲轩,你叫我玲轩就好。”
“玲轩。”枫秀跟着念了一遍,每个字都像浸了暖意,要刻进骨子里。
雪花还在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像是为他们织了件洁白的披风。
白玲轩转身招呼车夫:“大叔,麻烦再等一下,我们多带个人!”说着又回头看向枫秀,笑着招手,“风凌,快上车吧,别冻着了。”
枫秀应了声,跟着她踏上马车。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棉垫,白玲轩已经把自己的暖手炉递了过来:“你刚才在雪地里站了好久,暖暖手吧。”他接过暖手炉,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白玲轩从包裹里拿出医书,借着车厢里微弱的光认真翻看,偶尔会轻声念叨几句治疗方案。枫秀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一世,有他在,定要让落雪镇的雪,只映团圆,不映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