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牵着,温度从掌心一路漫到心口,把一整个深夜都烘得发软。
林雾没有看手,也没有刻意看沈则,就只是安静坐着,目光落在灯影里,整个人松得像被春风泡软。
从前他连别人靠近半步都要绷紧神经,如今被人这样轻轻握着,却只觉得安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沈则也没说话,只是微微收紧一点指尖,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足够让他知道——我在,不松开。
屋里静得只剩下呼吸,轻、稳、同步,像早就合在一起的节奏。
林雾忽然轻轻动了动手,不是挣脱,而是顺着那点温度,指尖微微蜷起,轻轻回握住了沈则的手。
很轻,很软,很认真。
沈则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这一握,比任何告白都直白,比任何承诺都笃定。
“就这样……”林雾轻声开口,声音软得像雾,“挺好。”
不用多说,不用戳破,不用把关系摆上台面。
不用问“我们算什么”,不用逼一句“你喜欢我吗”。
握着,陪着,安静着,安心着。
就够了。
沈则低低“嗯”了一声,哑得温柔:
“嗯,挺好。”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林雾垂着的睫毛上,灯光把那一小片阴影都染得温和。
有太多话想说,想说七年的等待,想说藏了半辈的心意,想说往后所有的朝朝暮暮。
可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最轻的:
“不松开。”
林雾睫毛轻轻一颤,没有抬头,声音小却清晰:
“不松。”
风从门缝溜进来,带着深夜的凉,却吹不透两人交握的掌心。
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没宣告的在意、没戳破的心事,全都安安稳稳握在手里。
不必多言,一个动作,一点温度,一句答应,就够了。
林雾终于慢慢抬眼,撞进沈则的眼底,没有闪躲,没有羞怯,只有一片被照亮的软。
沈则也望着他,茶色眼眸里盛着灯影,比灯塔更亮,比长夜更稳。
安静在屋里慢慢流淌,不尴尬,不空落,不冷清,一灯,两人,一手温,一心安 _林雾轻轻靠向椅背,嘴角不自觉弯了一点浅淡的弧度。
曾经他以为,爱要大声说,情要明白讲。
如今才懂,最深的在意,最安稳的相伴,从来都是——不必多言,心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