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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看女婿

许鑫蓁(九尾):许你知

此时,一直在旁边观察的杨建国同志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藤椅上站起来,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趁着杨涛还在跟林美兰斗嘴、没注意这边的空档,一把将周诣涛拉到沙发角落。

动作不大,但很果断,像是谋划了很久。

杨建国的手搭在周诣涛的肩膀上,五指微微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他微微弯着腰,凑近周诣涛,压低声音,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二楼楼梯口的方向。

那眼神热切得仿佛要把人烫穿,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杨建国
杨建国

“小周啊。”

杨建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语重心长。

杨建国
杨建国

“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对象没啊?”

周诣涛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管理在那一瞬间差点崩了——嘴角的笑容僵住了零点几秒,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平静。但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热,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他还是老实回答了,声音还保持着温和,但尾音有点紧。

周诣涛·钎城
周诣涛·钎城

“叔叔,还没有呢。”

他顿了顿。

周诣涛·钎城
周诣涛·钎城

“专心比赛,没时间想这些。”

杨建国
杨建国

“哎呀,比赛重要,终身大事也重要啊!”

杨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小,拍在肩胛骨上,啪啪响。

他的表情非常认真,眉毛微微蹙着,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过来人我懂你”的那种过来人感。

杨建国
杨建国

“你看我家知知——”

他抬起下巴,往二楼的方向扬了扬。

杨建国
杨建国

“学播音的,浙江传媒学院,好学校吧?”

杨建国
杨建国

“长得也还行,知书达理的,性格也文静,不爱闹不爱吵,在家从来不跟涛涛抢遥控器,多好的孩子。”

杨建国
杨建国

“你平时多带带她。”

他说得头头是道,像是在做产品介绍,连学校名字都说出来了,显然早就做过功课。

杨建国
杨建国

“你觉得呢?”

周诣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正好对上二楼栏杆处的一双眼睛。

杨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可能是下来倒水,可能是听到动静想偷看一下。

她站在楼梯口,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端着她自己的水杯,脸朝着沙发的方向。

正好对上周诣涛的目光。

她的脸“腾”地红了,那红色来势汹汹,从脸颊开始,迅速蔓延到耳根、脖子,像是有人在她脸上点了一把火。

她飞快地转过头,装作在看墙上的挂钟,但挂钟在沙发的另一边,她转头的方向根本不对。

周诣涛看着那个慌乱转过去的后脑勺,和那个因为扭头太急而甩动了一下又迅速垂下来的低马尾,不由得失笑。

他收回目光,看向杨建国,语气诚恳又带着点无奈。

周诣涛·钎城
周诣涛·钎城

“叔叔放心,知知很优秀,不需要我带。”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周诣涛·钎城
周诣涛·钎城

“而且……她是妹妹,照顾她是应该的,其他事情没想过。”

谁知这话听在杨建国耳朵里,简直就是满分答卷!

杨建国的眼睛亮了,那亮度堪比客厅里的那盏落地灯,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满意地点点头,恨不得现在就给两人办酒席,在他脑子里可能连以后孙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杨建国
杨建国

“我就喜欢你这样稳重的孩子!”

他的声音都高了几度,差点忘了压低。

杨建国
杨建国

“不像涛涛,整天就知道打游戏,没个正形。”

2
段评

作者大大的文章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文雅与不凡

杨建国
杨建国

“你看他那个样子,瘫着,橘子皮扔一茶几,也不知道收拾。”

杨建国
杨建国

“以后知知要是能找个像你这样的男朋友,我做梦都能笑醒!”

他拍了拍周诣涛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声响。

杨建国
杨建国

“这才叫知根知底!”

他的声音又高了几度,完全忘了刚才还在“压低声音”。

杨建国
杨建国

“咱们莆田的孩子,家里什么情况都清楚,知知交给你——不对,交给你这样的,我放心!”

他越说越兴奋,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念一段准备了很久的演讲稿。

杨建国
杨建国

“你要是喜欢,叔叔帮你牵线!不用不好意思,叔叔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

杨建国
杨建国

“咱们莆田女婿,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周诣涛·钎城
周诣涛·钎城

“……”

这话题越来越危险了。

“牵线”都出来了。

再聊下去就要讨论彩礼嫁妆和三金五金了,再往后可能就是“房子买在哪里”“孩子以后上什么学校”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有点僵。

周诣涛·钎城
周诣涛·钎城

“叔叔,我们还是看比赛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不远处,林美兰听到这话,原本正在给杨涛织毛衣的手顿了一下。

她坐在单人椅上,双手举着半成品的毛衣——深灰色的,已经织了一大半,只剩下两个袖子。

毛线针的针尖在食指上顶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林美兰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年轻人的那点小心思,在她眼里就像玻璃杯里的水,清澈见底,藏都藏不住。

刚才那个叫九尾的小子,虽然嘴巴毒了点,说话冲了点,但这醋吃得可是惊天动地啊。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酸味,那股劲儿,比厨房里的陈醋还浓。

“别给他剥橘子,手会酸的。”

这句话在林美兰脑海里循环播放,像是按了单曲循环一样,一遍又一遍。

她看了看沙发那边一脸正气、只想给女儿找对象的杨建国。

又看了看周诣涛——他正端着那杯苹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耳根的红色还没完全退下去,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温温柔柔的,明显只把知知当妹妹照顾。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是叹气,是那种“我什么都看透了但我懒得说”的无奈。

林美兰
林美兰

“你瞎操什么心。”

林美兰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荡出一圈圈涟漪。

杨建国一愣,转过头来看她。

杨建国
杨建国

“咋了?小周多好一孩子啊,我跟他聊聊怎么了?”

林美兰
林美兰

“小周是好孩子。”

林美兰放下手里的毛线针,把半成品的毛衣叠了叠,放在膝盖上。

林美兰
林美兰

“但他那是把知知当妹妹疼。”

林美兰
林美兰

“你看他刚才说的,‘她是妹妹,照顾她是应该的’。”

林美兰
林美兰

“这是什么话?这是哥哥说的话。”

她顿了顿。

林美兰
林美兰

“倒是刚才那个——”

林美兰
林美兰

“那个嘴毒的小许,我看他对咱家知知才是不一般。”

杨建国挠挠头,头发被他挠得更乱了。

杨建国
杨建国

“啊?那个九尾?他不是脾气不好吗?在手机里跟知知说话那个语气,凶巴巴的,什么‘你有没有眼力见’,听着就不像好人。”

林美兰
林美兰

“脾气不好才说明在乎啊!”

林美兰一副看透红尘的样子,眉毛一扬,嘴角一撇。

林美兰
林美兰

“你没听他说那话酸成什么样了吗?隔着几百公里都能闻到醋味。连‘别让他剥橘子’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林美兰
林美兰

“这是正常的兄弟该说的话?兄弟之间会说‘别让他剥橘子手会酸的’?这话是给谁听的?是给知知听的,也是给小周听的!”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逻辑严密,像是在办案。

林美兰
林美兰

“现在的男孩子,要是没点占有欲,那才叫不喜欢呢。”

林美兰
林美兰

“嘴上凶巴巴的,心里紧张得要死,这种人最真实。”

林美兰
林美兰

“不像那些嘴上抹蜜的,心里想什么你永远不知道。”

杨知在二楼听得脸红心跳。

她本来只是路过,想去厨房倒杯水,结果听到杨建国在跟周诣涛说“你对象找没找”,就放慢了脚步,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轻,最后停在楼梯口,扶着栏杆,竖着耳朵偷听。

听到林美兰说“那个嘴毒的小许,我看他对咱家知知才是不一般”的时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妈继续分析,越分析越离谱,“占有欲”“在乎”“紧张”这些词一个一个往外蹦,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砸在她心口上。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脚又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不了。

林美兰还在继续。

林美兰
林美兰

“再说了,这小许虽然是厦门的,但也是涛涛的好兄弟,知根知底的。”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

林美兰
林美兰

“咱们知知单纯,从小被我们宠着长大,没谈过恋爱,要是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坏男孩拐跑了怎么办?”

她看了杨建国一眼,杨建国点了点头。

林美兰
林美兰

“找个像小许这样,虽然嘴臭但心眼实诚,又是职业选手有前途的,我也放心。”

林美兰
林美兰

“至少咱们知道他是什么人,知道他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