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重生，心态崩了

沈令仪睁开眼，看见熟悉的雕花床幔。

熟悉的檀香。熟悉的被褥。熟悉的……想死的心情。

系统：【叮！欢迎宿主第3次进入《虐恋深宫：反派王爷轻点爱》攻略世界！本次任务：在三个月内让摄政王萧珩止黑化值达到100！成功可获得……】

沈令仪：“闭嘴。”

系统：【？】

沈令仪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虚空：“第一次重生，我端鸡汤，他说‘这汤里你放了什么’；我说放了心意，他说‘本王闻到了迷药的味道’。”

系统：【……宿主，那次您确实偷偷放了迷药……】

沈令仪：“那是系统你让我放的！你说先迷晕再攻略！”

系统：【……】

沈令仪：“第二次重生，我学乖了，不用道具，走真心路线。我装可怜，我掉眼泪，我说‘王爷若是不喜臣妾，臣妾这就离开’。”

系统：【然后呢？】

沈令仪：“他说‘你眼睛里的算计太明显了，下次哭之前，先把嘴角的笑收一收’。”

系统沉默默。

沈令仪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干脆利落：“现在是第三次。我宣布——我躺平。”

系统：【宿主，您不能躺平！任务失败会被抹杀！】

沈令仪：“抹杀就抹杀。”

系统：【抹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令仪：“那也比第三次听他说‘你眼神算计’强。”

系统：【……宿主您冷静一下，要不咱们这次换策略……】

沈令仪已经开始穿鞋：“不换。我累了。让萧珩止自己玩去吧。他跟他的黑化值过一辈子吧。我回炉重造。”

系统：【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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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慈宁宫。

姜窈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太后仪仗。

熟悉的金丝软枕。熟悉的龙涎香。熟悉的……生无可恋。

系统：【叮！欢迎宿主第3次进入《东厂情劫：督主大人轻点虐》攻略世界！本次任务：在三个月内让东厂都督容渡黑化值达到100！成功可获得……】

姜窈没动，盯着床顶的龙凤纹：“他上次说我什么来着？”

系统小心翼翼：【……说您‘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姜窈：“上上次呢？”

系统声音更小：【说您‘太后娘娘，您笑得很假’……】

姜窈缓缓转头，对着虚空：“你觉得这次会有什么新进展？”

系统：【宿主，您要振作！这一次一定有新进展！比如他可能会说——】

姜窈：“可能会说‘太后娘娘，您第三次还是这么假’？”

系统：【……】

姜窈躺回床上，扯过被子盖住脸，声音闷闷的：“让我死。让我死在这张太后床上。让容渡来验尸，验完他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活阎王’了。”

系统：【宿主您别这样……要不咱们这次换个思路？比如先别急着暧昧，先观察他的喜好……】

姜窈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半只眼睛：“他的喜好？他喜欢喂猫。我观察过了。然后呢？我给他送猫？他说‘太后娘娘是想让臣养猫，还是想让猫监视臣’？”

系统：【……】

姜窈把被子盖回去：“让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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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御花园。假山后头。

沈令仪和姜窈蹲在角落里，头顶是茂密的花枝，面前是通往东厂的小径。

沈令仪：“第三次了。”

姜窈：“第三次了。”

两人对视，同时长叹一口气。

沈令仪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瓜子，分了一半给姜窈：“你说咱们是不是史上最失败的穿书者？”

姜窈接过瓜子，嗑了一颗：“肯定的。我前两天偷偷查了一下系统记录。你知道正常攻略者的平均黑化值涨幅吗？”

沈令仪：“多少？”

姜窈：“每天5到10点。三个月正好满100。”

沈令仪嗑瓜子的手停住了：“那咱们呢？”

姜窈面无表情：“你那位萧珩止，第一次重生，黑化值从50涨到了——48。”

沈令仪：“……降了？”

姜窈：“降了。第二次重生，从48涨到了——45。”

沈令仪沉默三秒：“所以三年了，我把他攻略得越来越白？”

姜窈点头：“差不多。我那位容渡更离谱。第一次重生，黑化值从60涨到55。第二次重生，从55涨到——”

沈令仪：“50？”

姜窈：“52。”

沈令仪：“？？？怎么还反弹了？”

姜窈嗑了一颗瓜子，语气沧桑：“因为第二次重生我装可怜，他说‘太后娘娘，您演技有进步，但眼神还是出卖了您’。可能这句话让他心情好，黑化值降了，后来又涨回来一点。”

沈令仪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别人攻略反派，反派黑化爱上她。咱们攻略反派，反派被咱们攻略得越来越白。”

姜窈补刀：“然后咱们还得继续攻略，把他们再黑化回去。”

沈令仪：“……你这么一说，更扎心了。”

两人沉默地嗑完了一把瓜子。

远处，有宫女经过，两人迅速缩回假山后头。

等人走远了，姜窈忽然开口：“令仪，你说……咱们要是放弃攻略，会怎么样？”

沈令仪：“系统说会被抹杀。”

姜窈：“抹杀之后呢？”

沈令仪想了想：“可能回原来的世界？也可能就没了？”

姜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那如果咱们换个思路——不让他们黑化，让他们在一起呢？”

沈令仪嗑瓜子的动作停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姜窈，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你说什么？”

姜窈也来了兴致，凑近一点：“你看啊，系统让咱们攻略他们，让他们黑化。可他们本来就不黑，咱们越攻略他们越白。这说明什么？”

沈令仪：“说明咱们不适合当攻略者？”

姜窈：“说明他们俩根本不需要咱们攻略！他们需要的是——”

沈令仪脱口而出：“彼此？”

两人对视，眼睛里同时放出光。

姜窈：“你没发现吗？你那位萧珩止，每次看你都面无表情，但有一次他在朝堂上看容渡，眼神明显不一样。”

沈令仪：“你也发现了？我还以为是我嗑CP嗑出幻觉了！我那次躲在柱子后头，亲眼看见萧珩止看容渡的时候，嘴角动了——动了！虽然只有零点一秒，但确实动了！”

姜窈：“容渡也是。有一次他在御花园里喂猫，你那位摄政王路过，两人对视了一眼，容渡那个笑——不是阴恻恻的那种，是真的笑！”

沈令仪激动地拽住姜窈的袖子：“所以咱们这三年，根本就是在当电灯泡？！”

姜窈：“而且是那种特别亮的电灯泡，亮到他们都没法互相对视。”

两人沉默三秒，然后同时笑出声。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产生危险想法！请立即终止！请立即——】

沈令仪：“闭嘴，你一个系统懂什么人间真情？”

姜窈补刀：“你连CP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系统：【……我知道。CP就是……就是……】

沈令仪：“就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就是……配对的……两个人？】

姜窈：“发音还挺标准。但你不懂嗑CP的快乐。”

系统：【……】

沈令仪拍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眼睛亮晶晶的：“窈窈，我决定了。”

姜窈也站起来：“我也决定了。”

两人异口同声：“这破攻略，不做了。改行——嗑CP！”

系统：【你们不能这样！这是违规！这是严重违规！我要上报主系统！我要——】

沈令仪：“上报吧上报吧。顺便告诉主系统，你们选的这两个‘反派’，根本就不是坏人。你们这任务设定，有问题。”

系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带着一丝心虚：【……你们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坏人？】

姜窈挑眉：“你这话里有话啊。”

系统：【……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先下线了。】

沈令仪和姜窈对视一眼。

沈令仪：“它心虚了。”

姜窈：“绝对有猫腻。”

沈令仪：“追查到底？”

姜窈：“追查到底。顺便——”

沈令仪接上：“嗑CP。”

两人相视而笑，蹲回假山后头，继续观察远处的小径。

——小径尽头，两道身影正一前一后走来。

一个玄色蟒袍，面容冷峻。

一个绯红飞鱼服，似笑非笑。

沈令仪激动地拽姜窈的袖子：“来了来了！快看快看！”

姜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一个古风改良版的小型望远镜，递给她：“拿着，我特意让工匠做的。”

沈令仪：“……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姜窈：“重生第二天。我就觉得，这玩意儿迟早用得上。”

远处，萧珩止和容渡擦肩而过。

一个目不斜视。

一个低头看地。

但就在擦肩的那一瞬间——

容渡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萧珩止的脚步慢了零点一秒。

假山后头，沈令仪和姜窈同时捂住嘴，防止自己叫出声。

沈令仪用气声说：“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姜窈也用气声：“看到了看到了！他笑了！他脚步慢了！”

沈令仪：“零点一秒！零点一秒的停顿！”

姜窈：“这是爱的停顿！”

系统幽幽上线：【……你们真的没救了。】

沈令仪和姜窈异口同声：“嗑CP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系统：【……我下线了。有事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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