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懿的心里,早就被沈竹笙填满了。
可她依旧改不了傲娇别扭的性子,心里明明超级在意沈竹笙,超级关心她,却从来不肯直白说出来,只会偷偷地关心,嘴硬地否认,把所有的心意,都藏在别扭的外表下。
天气越来越冷,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在身上冷飕飕的。
黎书懿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天会降温,还会刮大风。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沈竹笙,担心她穿得少,担心她会冷,担心她会感冒。
换做以前,她肯定会直接发消息提醒,可现在,她却别扭得不行,纠结了半天,还是不肯主动发消息,怕显得自己太在意,太黏人。
可心里的关心,却压都压不住。
早读课的时候,黎书懿坐立不安,眼神总是往沈竹笙所在的班级瞟,心里默默念叨:沈竹笙那个笨蛋,千万不要穿少了,千万不要感冒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黎书懿立刻抱着课本,装作路过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到沈竹笙的班级门口,眼神偷偷往里面瞟,寻找着那个浅杏色的身影。
很快,她就看到了沈竹笙。
女孩正坐在座位上,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衫,正低头写着作业,耳朵和鼻尖都被冻得微微泛红,看起来冷极了。
黎书懿的心里瞬间揪了起来,满是心疼。
这个笨蛋,果然穿得这么少,明明降温了,还不知道多穿一点。
她想立刻冲进去,把自己的外套脱给沈竹笙,想大声提醒她多穿衣服,可傲娇的性子,却让她停住了脚步。
她咬了咬唇,转身跑回自己的宿舍,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厚厚的米色外套,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件外套,柔软又暖和。
她抱着外套,再次跑到沈竹笙的班级门口,却依旧不敢进去,只能站在拐角处,偷偷看着里面的沈竹笙,心里纠结得不行。
“到底要不要给她啊……”
“给她的话,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会不会觉得我太在意她了……”
“可是她好冷啊,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黎书懿抱着外套,在拐角处来回踱步,小脸皱成一团,心里的关心和嘴上的别扭,不停打架。
就在这时,沈竹笙刚好走出教室,准备去接水。
黎书懿吓了一跳,赶紧把外套藏在身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靠在墙上,假装看风景,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沈竹笙的动静。
沈竹笙看到她,眼睛一亮,温柔地走过来,声音软软的:“书懿,你怎么在这里呀?”
黎书懿的心跳加速,绷着小脸,眼神闪躲,不敢看她,语气装作随意:“没、没什么,我就是路过。”
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竹笙泛红的鼻尖,心里的心疼再次涌上来,脱口而出:“你穿得这么少,不冷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么直白的关心,也太明显了,太丢人了。
沈竹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梨涡浅浅,眼底满是暖意:“有一点冷,不过没关系,我扛得住。”
黎书懿看着她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别扭地把藏在身后的外套往她面前一塞,声音硬硬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给你!我、我多带了一件外套,反正我也穿不上,你凑合穿吧,别感冒了,麻烦。”
她故意说得云淡风轻,装作是随手给的,不是特意为她拿的,不是特意关心她。
可她泛红的耳朵,紧张攥着衣角的手,早就出卖了她所有的心意。
沈竹笙看着怀里厚厚的外套,还带着黎书懿身上淡淡的清香,心里瞬间被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她知道,这不是黎书懿多带的外套,是她特意为自己拿的,是她偷偷的关心,是她嘴硬的温柔。
沈竹笙没有拆穿她的别扭,只是轻轻穿上外套,大小刚好合适,温暖瞬间包裹住全身,她看着黎书懿,眼底满是宠溺:“谢谢你,书懿,穿上真暖和。”
黎书懿别过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小声嘟囔:“谁、谁要你谢,我只是不想你感冒耽误事而已。”
嘴上说着硬气的话,心里却开心得不得了,像吃了蜜一样甜。
看到沈竹笙穿上自己的外套,看到她温暖的样子,她心里的关心,终于落了地。
从那以后,黎书懿的偷偷关心,从来没有断过。
沈竹笙忘记带笔,她会装作多带了一支,随手扔给她;
沈竹笙没吃早饭,她会装作买多了,把早餐放在她的桌上;
沈竹笙熬夜学习,她会偷偷给她买热咖啡,却说是别人送的;
所有的关心,都藏在偷偷摸摸的举动里,所有的心意,都藏在嘴硬的别扭里。
她从来不肯说“我关心你”,却用行动,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沈竹笙。
而沈竹笙,也从来不说破,只是默默接受着她的关心,把这份嘴硬的温柔,藏在心里,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