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放学铃刚响，高二教学楼外的人行道上，人渐渐多了起来
江念抱着书包，一把挽住林晚的胳膊
江念林晚，走，去程越帮忙的咖啡店写作业！
林晚轻轻点头
林晚好
江念眼睛亮晶晶的，一路碎碎念
江念终于能正大光明去喝他做的冰美式了，昨天就惦记到现在
林晚被她逗得轻声笑
林晚你倒是记得很牢
两人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不远处树下站着两个人
沈知意安安静静靠着树，程越在一旁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同时抬眼望过来
江念立刻眼睛一亮，挥手
江念程越！沈知意！
程越笑
程越挺快
沈知意目光落在林晚身上，语气放轻
沈知意累不累？
林晚轻轻摇头
林晚不累
程越瞥了一眼教学楼方向
程越高三应该还没放，苏晓估计还要一会儿
江念点头
江念对，她们晚十分钟
正说着，高三方向人群里，苏晓慢慢走了出来
她背着书包，安安静静，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的四人
江念先招手
江念苏晓！这里！
苏晓走近，轻声打招呼
苏晓江念念，晚晚
随后看向程越和沈知意，礼貌点头
苏晓程越，沈知意
程越笑
程越刚还说你快了，一起去咖啡店？
苏晓顿了顿，轻轻点头
苏晓好
五人一路往咖啡店走，说说停停
江念话最多，一路跟程越唠
江念你今天忙不忙啊？
程越还行，傍晚人不多
江念那我能占个靠窗座写作业不？
程越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林晚走在沈知意身边，脚步很轻
沈知意声音很低
沈知意晚上风凉，等会儿给你拿杯热的
林晚小声应
林晚嗯
苏晓走在一侧，安静听着，偶尔被江念的话逗得微微弯唇
不多时，“拾光”咖啡店就在眼前
程越推开门
程越进
风铃轻响，暖意扑面而来
江念立刻冲向靠窗座
江念我占这儿了！
林晚跟着坐下，苏晓选了旁边安静的位置
程越系上围裙，看向几人
程越想喝什么？我请
江念立刻举手
江念冰美式！少糖少冰！
程越笑
程越记得住
他看向林晚
程越你还是热牛奶？
林晚点头
林晚麻烦你了
苏晓轻轻开口
苏晓我柃檬水就好
沈知意靠在吧台边
沈知意我和林晚一样
程越挑眉
程越懂
他动作麻利地做饮品，几人坐在座位上，各自翻开作业
江念写着写着，抬头看向程越
江念程越，你不上学啦？
程越擦着杯子，随口应
程越早就出来了，现在专心做事
江念哦了一声，又小声问
江念那你每天都在店里呀？
程越大部分时间在
林晚低头写着题，笔尖顿了顿，没说话，嘴角却轻轻扬了一下。
沈知意坐在她身旁，目光安静落在她纸上，语气轻缓
沈知意不会的可以问我
林晚抬头看他
林晚好
苏晓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刷题，笔尖划过纸张，声音很轻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街灯亮起
店里暖光柔和，音乐轻轻流淌
江念咬着笔杆
江念果然在咖啡店写作业效率都变高了
程越把擦好的杯子放下，笑
程越那以后常来
江念重重点头
江念必须常来
林晚握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暖暖的
沈知意坐在她身侧，安稳又温柔。
苏晓抬眼望了望窗外，又低头继续做题，心很静
少年少女的时光，不慌不忙
有人在热闹里欢喜，
有人在安稳中心安，
有人在安静里坚定，
有人守着温柔，慢慢前行
风穿过街巷，
心事轻轻，
悄悄生长
夜里的宁静，被次日清晨的校园广播骤然打破
早读铃声刚落，星榆中学的红色广播杆便传来清晰的电流声，紧接着，校广播站的女声透过喇叭，传遍教学楼的每一个角落
旁白本年度校园文化艺术节将于下周五正式举行，地点设在学校大礼堂。本届艺术节以‘青春逐光，不负韶华’为主题，高一、高二各班需推选一个集体节目参演，高三年级作为观众全员到场。此外，艺术节压轴环节将增设‘学长返校寄语’，邀请我校去年毕业的优秀学子回校分享。具体节目上报与座位安排，将由各班班主任通知。星榆广播站，感谢收听。”
广播声落下，高三（2）班的教室瞬间泛起低低的议论声
苏晓刚翻开英语课本，指尖顿在单词上，侧头看向同桌
苏晓艺术节？咱们高三只看节目啊？
同桌点头，一边收课本一边说
路人丁不然呢？复习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排节目。不过听说压轴有学长分享，应该是讲备考经验的
前排的同学回头
路人丙去年的优秀学子？那不得是清北的大佬？
路人丁不一定吧，我听班主任说，是刚上大一的学长，去年高考成绩特别好
苏晓没再搭话，默默将广播内容记在草稿纸一角。她想起苏妄前几天打电话说
苏妄（最近要回母校一趟）
只当是哥哥来办事，压根没往艺术节上联想，更没把“优秀学子”和陆屿联系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的艺术节氛围一日浓过一日
高一、高二的教学楼走廊上，随处可见抱着舞蹈服、拿着乐谱的学生，课间总能听见练歌的声音，或是讨论节目编排的争论。高三的教室依旧安静，只是课间休息时，大家总会聊两句艺术节的话题，猜测着表演节目，也好奇着那位返校的学长是谁
苏晓的生活照旧，刷题、考试、复盘，唯一的变化是每天放学路过礼堂时，会看见工作人员在门口张贴节目单，或是调试灯光。她偶尔会停下脚步看一眼，节目单上密密麻麻写着高一高二的节目名称，压轴位置只写着“学长返校寄语”，连名字都没标
江念苏晓
周五傍晚，苏晓刚走出校门，就被江念从后面叫住
林晚跟在江念身边，手里拿着一张粉色的节目单
江念跑到她面前，把节目单塞给她
江念你看！明天的节目单，我偷偷从广播站拿的！
苏晓接过，低头翻看：“高一二班是大合唱，高二一班是话剧……
江念重点在最后！
江念指着压轴位置
江念你看，只写了‘优秀毕业生寄语’，连名字都没有，神秘得很！
林晚轻声补充
林晚听我们班主任说，是去年的理科高分考生，现在在北方读大一
苏晓心里微微一动，脱口而出
苏晓不会是我哥吧？他去年理科第一，而且，他前不久说，好像要回来一趟
江念眼睛一亮
江念苏妄学长？那也太厉害了！要是他的话，我肯定坐第一排！
苏晓笑了笑
苏晓我回头问问他
她其实前一晚刚和苏妄通了电话，只听苏妄说
苏妄（明天回学校，有事要忙）
没提寄语的事，她便没多问
程越的车停在路口，沈知意坐在副驾驶，看见三人，降下车窗
程越上车，送你们回去
江念立刻拉着林晚和苏晓
江念走，蹭车
车上，江念还在念叨艺术节的事
江念明天我要早点去占座，一定要看清那位学长长什么样！
程越握着方向盘，笑
程越你们高二表演完就能坐前排，急什么
江念那不一样！万一长得帅呢！
苏晓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莫名有点期待。她想起陆屿，那个去年毕业时，在学校公告栏看到的理科第二名，如今在京大读大一。只是转念一想，陆屿性格低调，应该不会答应学校的邀请，便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艺术节当天，星榆中学的大礼堂座无虚席
礼堂入口处立着巨大的展板，上面贴着各班的节目海报，高一高二的学生穿着统一的演出服，在后台匆匆忙忙地准备。高三的学生按班级坐在中区，苏晓坐在第三排，身边是同桌，手里攥着笔和笔记本，打算趁看节目的间隙记几个知识点
下午两点，艺术节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高二的两名学生，穿着正装走上舞台，笑着开场
路人甲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星榆中学第二十二届校园文化艺术节现场……
紧接着，高一高二的节目轮番上演
高一三班的民族舞灵动优美，台下掌声不断；高二二班的小品逗得全场哄堂大笑；江念和林晚所在的高二一班，表演的是诗朗诵《青春》，江念站在最前排，声音清亮，林晚站在她身边，眉眼温柔，朗诵到动情处，台下响起阵阵掌声
苏晓看得很认真，偶尔会拿出笔记本记两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两个小时的表演很快结束，礼堂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
路人甲感谢高一、高二各班同学的精彩表演！接下来，就是本届艺术节最令人期待的压轴环节——学长返校寄语！
主持人顿了顿，提高音量
路人甲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我校2025届优秀毕业生，以理科第二名的成绩考入京大学生物科学专业的大一学子——陆屿！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陆屿学长！
“陆屿”两个字落下的瞬间，苏晓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瞳孔微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桌弯腰帮她捡笔，笑着说
路人丙苏晓，你笔掉了！陆屿学长啊，京大的！也太厉害了吧！
苏晓没接笔，目光死死盯着舞台右侧的幕布
幕布缓缓拉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陆屿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冲锋衣，牛仔裤，白球鞋，和去年毕业时的模样相差不大，只是眉眼间褪去了高中的青涩，多了几分大一新生的清爽与沉稳
他走到舞台中央的演讲台前，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朝台下鞠了一躬
各位老师，各位学弟学妹，大家好，我是陆屿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清晰地落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苏晓的心跳骤然加快，耳尖瞬间泛红，她慌忙捡起地上的笔，指尖却忍不住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学校邀请的“优秀学长”，竟然是陆屿
她更没想到，这个她悄悄放在心底的人，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
陆屿的分享简短而真诚，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实打实的备考心得
陆屿高三不用怕焦虑，每个人都会有，把每天的任务做完，比空想一万次都有用 ，结果一定不会辜负你
陆屿不用和别人比进度，跟着自己的节奏走，稳就是快
陆屿坚持到最后，结果一定不会辜负你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灯光亮起，学生陆续起身离场，苏晓攥着书包带，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后台方向走去
陆屿正和班主任说话，余光瞥见她，便和老师道别，快步朝她走来
苏晓站在走廊尽头，指尖微微收紧，抬头看他，声音轻得像风
苏晓你怎么会来？
陆屿笑了笑，语气自然
陆屿本来是和你哥苏妄一起回来的，他课组作业临时赶进度，走不开，就我一个人来了
苏晓愣了愣，才轻声应
苏晓原来是这样
陆屿高三很累吧
陆屿目光落在她眼底淡淡的疲惫里，语气放得很轻
陆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底子好，按部就班来，一定可以的
苏晓垂眸，耳尖更红，轻轻点头
苏晓我知道了，谢谢你
陆屿加油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简单几句，便各自分开
苏晓走回班级队伍，心跳久久未平
艺术节落幕，校园迅速回归紧绷的节奏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试卷纷飞，笔尖不停，倒计时牌一页页翻过
苏晓埋在题海里，偶尔想起陆屿的话，便又多了几分力气。林晚和江念结束高二期末考，正式放寒假；程越准备暂时歇业，准备过哈年；沈知意依旧守在家人身边，日子平稳有序
期末考结束，这一学期正式画上句号
寒冬里，好消息接连传来
沈母的身体各项指标彻底稳定，医生批准出院，回到乡下静养，气色一日比一日红润
沈知意看着母亲痊愈，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林晚一直与他同住，朝夕相伴，家里的烟火气也一日比一日浓厚
元旦前一天，天色刚擦黑，沈知意便挨个联系了众人
他语气温和，语气诚恳
沈知意我妈身体全好了，明天就是元旦，今晚大家来家里聚一聚，一起跨年
沈知意江念立刻答应
江念好啊好啊，早就想去看看阿姨了！
苏晓握着手机，指尖微顿
苏晓我也去
程越靠在吧台边，笑着应声
程越算我一个，我带点东西过去
沈知意眉眼舒展
沈知意浪我在家等你们
元旦前一天的傍晚，暮色裹着薄雪，轻轻落在城市的街巷
沈知意的家在老城区的二楼，窗沿挂着刚洗好的红绸带，风一吹，便轻轻晃荡。林晚正踩着小凳子，帮他把最后一个红灯笼挂在阳台，指尖沾了点雪沫，冰凉的
林晚知意，高了吗？
她回头问
沈知意站在身后，双手虚扶着她的腰，声音温沉
沈知意刚好，再往左边挪一点
林晚依言调整，红灯笼稳稳挂住，暖黄的光透过磨砂纸，晕开一片温柔。她跳下凳子，被沈知意顺势拉进怀里，裹着他身上的暖意
沈知意冷不冷
他低头，帮她拂去发间的雪粒
林晚不冷
林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林晚程越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沈知意刚发消息，在楼下买水果
沈知意牵着她的手进屋
沈知意菜都备好了，就等他们来
客厅里，沈母坐在沙发上，手里剥着橘子，看见两人进来，笑着招手
沈母晚晚，来，尝尝阿姨刚腌的糖蒜，配火锅正好
林晚好
林晚走过去坐下，接过沈母递来的糖蒜，甜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
沈母看着她，眼里满是慈爱
沈母这半年辛苦你了，陪着知意照顾我，还得上学
林晚阿姨，您别这么说
林晚脸颊微红
林晚知意也帮了我很多
沈知意端来两杯热姜茶，放在两人面前
沈知意妈，别让晚晚受累，有我呢
正说着，门铃响了
沈知意来了
沈知意起身去开门
程越拎着两大袋水果和一瓶红酒，江念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一沓彩色的许愿卡。苏晓走在最后，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江念阿姨！沈知意！林晚！
江念一进门就喊，把许愿卡往茶几上一放
江念特意买的，等会儿跨年写愿望！
快进来，外面冷
沈母笑着起身招呼
沈母程越又破费了，你们也是，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昂
程越阿姨客气什么
程越把东西放下
程越听说您康复了，这杯酒必须得喝
苏晓把蛋糕盒递给林晚
苏晓草莓慕斯，想着你爱吃
林晚谢谢你，晓晓
林晚接过，心里暖暖的
几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餐桌摆好。电磁炉上，红油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羊肉卷、毛肚、蔬菜整齐地码在盘子里，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沈母坐在主位，沈知意和林晚挨着她，程越、江念、苏晓坐在对面
程越来，举杯！
程越端起酒杯
程越第一杯，祝阿姨彻底康复，身体健康！
江念祝阿姨新年快乐！
江念举着果汁，声音响亮
众人举杯，碰出清脆的声响。沈母抿了一口红酒，眼眶微红
沈母谢谢你们，这半年，多亏了大家
苏晓阿姨，都是朋友
苏晓轻声说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大家边吃边聊，笑声不断。江念讲着高二期末考的趣事，说自己历史考了全班第一，林晚笑着夸她厉害；程越聊起咖啡店的趣事，说有个小朋友每天都来买热牛奶，说是给加班的妈妈带的；苏晓偶尔插两句，说起高三的复习进度，语气里带着坚定
沈知意很少说话，只是默默给林晚夹菜，帮沈母涮肉，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时，温柔得像水
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走到了十一点半
江念突然拍了下桌子
江念差点忘了！许愿卡！
她把彩色的许愿卡分给众人，又拿出几支笔
江念快写快写，跨年的时候挂在阳台，听说特别灵！
沈母的许愿卡上，只写了一行字
沈母（愿孩子们平安顺遂，岁岁安康）
沈知意握着笔，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晚，低头写道
沈知意（愿林晚永远平安快乐，愿我们岁岁年年，都在一起）
林晚的笔尖顿了顿，抬头撞上沈知意的目光，脸颊微红，飞快地写下
林晚（愿知意和阿姨身体健康，愿我们的未来，有彼此）
程越的许愿卡很简单
程越（愿大家都好）
江念的字歪歪扭扭，写满了整张卡
江念（愿我考上理想的大学，愿林晚和沈知意永远在一起，愿苏晓得偿所愿，万事顺意）
苏晓看着许愿卡，犹豫了片刻，写下
苏晓（愿高考顺利，愿陆屿平安，前路坦荡）
写完，江念抢过众人的许愿卡，跑到阳台，踮着脚挂在红灯笼的流苏上。五颜六色的卡片，在暖光下格外好看
十一点五十九分
电视里，跨年晚会的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旁白十！九！八！
众人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起跟着倒数
众人七！六！五！四！三！二！一！
众人新年快乐
欢呼声同时响起，窗外，城市的烟花骤然绽放，照亮了夜空
沈知意伸手，紧紧握住林晚的手，十指相扣
沈知意新年快乐，晚晚
林晚新年快乐，知意
江念蹦起来，抱住林晚
江念新年快乐
程越和苏晓相视一笑，异口同声
苏晓新年快乐
程越新年快乐
沈母看着眼前的热闹，笑得合不拢嘴
沈母新年快乐，孩子们
阳台的许愿卡，在烟火的映照下，轻轻摇晃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清吧包厢里，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陆屿和苏妄并肩坐着，身边围坐着四五个京大的同班同学，都是放假回乡，约着一起跨年。没有旁人，只有同校好友，闲谈轻松，气氛自在
苏妄端着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晃了晃，笑着和朋友聊课组作业、聊京大的校园日常。陆屿话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开口，语气沉稳，眉眼清隽
零点钟声敲响，包厢里一片欢呼
众人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兄弟们！
众人举杯相碰，笑意张扬
苏妄喝了不少，脸颊染上薄红，眼神微醺。他靠在沙发上，划开手机，通讯录里翻到“林晚”，指尖顿了顿，借着酒意，敲下一行字，直接发送
苏妄【新年快乐，林晚】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扔在一旁，继续和朋友说笑，仿佛只是随口一句祝福
陆屿端起温水，和身边同学轻碰，目光望向窗外漫天烟花，神色平静。跨年的喧嚣里，他心里轻轻掠过一个名字，却并未声张
跨年夜散场后，苏晓回到家，洗漱完毕，窝在书桌前
手机屏幕亮着，江念发来好几张合照，热闹温暖
她点开和陆屿的聊天框，对话框还停留在艺术节那天的鼓励
指尖悬在屏幕上许久，她深吸一口气，认真打下一行字，轻轻按下发送
苏晓【陆屿学长，新年快乐，谢谢你的鼓励，我会好好努力，不负期待】
不过片刻，手机震动
陆屿的回复简洁、温和，带着笃定的期许
陆屿【新年快乐，苏晓。踏实前行，我们高处见】
苏晓盯着那行字，耳尖微热，嘴角不自觉上扬
窗外烟花未歇，屋内灯火温柔
有人相伴守岁，有人微醺寄意，有人藏着心事，在新年的第一刻，悄悄种下奔赴的勇气
岁月缓慢，烟火温柔，所有美好，都在来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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