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风遇小欢喜，心事正生长

初秋的午后，阳光斜斜洒进街角那家叫“拾光”的咖啡店。

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程越系着深棕色围裙，正麻利地擦着桌子

门口风铃“叮铃”一响

一个扎高马尾、戴细框眼镜的女生抱着一摞厚厚的复习资料，脚步匆匆地往里冲，大概是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撞在门边的置物架上

“哐当——”

一只玻璃咖啡豆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女生吓得脸色微白，连忙蹲下身

她伸手想去捡碎片，指尖刚碰到，就被划了一道细小红痕

程越快步走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

他转身拿了扫帚，又从吧台取了张创可贴丢给她

女生小声道歉，指尖微微发颤

他扫着玻璃碎片，头也不抬

江念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

程越直起身，笑了笑

江念点点头

程越转身走向吧台

江念眼睛亮了一点

几分钟后，程越把一杯冰美式推到她面前

江念捧着杯子，小声道

他咧嘴一笑

江念抱着资料，挥挥手

风铃再次轻响，女生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程越看着门口，轻轻笑了一下，继续擦桌

周五下午，程越歇班，买了三杯奶茶，准备去学校附近送给林晚

他刚在校门口站定，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校园里走出来——

扎高马尾，戴细框眼镜，手里抱着作业本

江念也一眼看见他，脚步一顿，随即眼睛亮起来，主动走过去

程越也笑

江念好奇道

程越没细说，顺手把手上的一杯奶茶递过去

江念大大方方接过

两人就站在树荫下随口聊天，你一句我一句，气氛轻松又热闹

不一会儿，苏晓背着书包从校内走出来，一眼看见程越，轻轻喊了一声

程越朝她招手，把热奶茶递过去

江念看了看苏晓，有点陌生，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没多问

程越这才随口介绍

又看向苏晓

苏晓轻声打招呼

江念也点头

苏晓目光落在他手里剩下的一杯奶茶上

程越答到

江念猛地一抬头

程越诧异

江念眼睛睁大了一点

程越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江念也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

她这才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在咖啡店打工、请她喝东西、在门口等朋友的男生，竟然也认识林晚

正说着，沈知意牵着林晚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

林晚一眼看见江念，轻轻开口

江念立刻走过去

林晚愣了愣，看向程越

程越笑

这时，苏晓在旁边“哀怨”道

林晚才不好意思地开口

程越在一旁打趣道

沈知意看着眼前几人，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程越把最后一杯奶茶递给林晚

林晚小声说

江念挽住林晚的胳膊，语气轻快

程越挑眉

几人站在校门口聊了一会儿，就到了岔路口

苏晓说

程越叮嘱

苏晓朝他们挥挥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江念也松开林晚的胳膊

程越笑着挥手

江念转身跑回学校，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活力满满

程越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沈知意和林晚，笑着说

沈知意点点头

林晚喝了一口奶茶，轻声说

沈知意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晓回到家，把奶茶放在桌上，径直走到书桌前

台灯亮着，陆屿送的复习资料整整齐齐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每一页都被她认真地做了笔记，边角被压得平平整整

她坐下来，刚翻开数学真题卷，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苏妄发来的微信

苏晓看着屏幕上的“陆屿”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她指尖飞快地回复

苏妄只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苏晓握着手机，点开那个文件，是陆屿整理的理科综合模拟卷，上面还有他手写的标注，哪些是重点，哪些是易错题，一目了然

她盯着那些字迹，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打开和陆屿的对话框，只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笔，开始认真做题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想，再努力一点，再坚持一下。等高考结束，她要去他所在的城市，亲口告诉他，谢谢你，曾经照亮过我的高三

傍晚，出租屋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小小的空间

沈知意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是林晚喜欢的番茄牛腩

他擦了擦手，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林晚的肩膀

林晚正坐在床边，看着江念给她的笔记，听得入神。听到沈知意的声音，她抬起头，眼底带着笑意

沈知意拉着她走到餐桌前，给她盛了一碗饭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饭

沈知意问

林晚想了想，说

沈知意笑着说

林晚点点头，又说

沈知意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林晚低下头，嘴角轻轻弯起。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被困在过去的阴影里，走不出来。但现在，有沈知意在身边，有江念，苏晓和程越这样的朋友，她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走向光亮

晚饭过后，沈知意收拾好碗筷，抱着吉他坐在窗边

他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是那首《晚晚》

林晚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旋律，忽然开口

沈知意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惊喜

林晚轻轻点头

沈知意笑了，调整了一下坐姿，指尖再次拨动琴弦，温柔的歌声缓缓响起

歌声很轻，却充满了深情。林晚听着，眼眶微微发热

一曲结束，她轻声说

沈知意放下吉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

林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夜色渐深，整座城市慢慢安静下来

咖啡店的灯已经熄灭，程越躺在床上，想起白天和江念的相遇，忍不住笑了笑。他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没有主动发消息，只是在心里想着，下次她来咖啡店，一定要给她做一杯最好喝的冰美式

学校的教室里，江念还在写作业，桌上放着程越送的奶茶，杯子已经空了。她想起白天和程越的聊天，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拿出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下“程越”两个字，又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苏晓的房间里，台灯还亮着，她已经写完了两张模拟卷，正在整理错题。窗外的星光洒进来，落在她的笔记本上，也落在她充满希望的脸上

千里之外的大学宿舍里，苏妄和陆屿正在看书。苏妄看了一眼陆屿，说

陆屿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苏妄说

陆屿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默默想着，等她高考结束，一定要请她吃一顿大餐，庆祝她金榜题名

风穿过街巷，带着初秋的温柔。所有的心事，所有的喜欢，所有的期待，都在悄悄生长。前路还长，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