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疯制疯，你先动了心

清晨的昏光里，沈序言早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硬暴戾。

他坐在床边，看着依旧熟睡的许听沅，眼底的脆弱早已褪去，只剩下惯有的偏执和占有。只是昨晚的眼泪，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底，让他愈发确定，自己早已离不开眼前这个女人。

许听沅缓缓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墨眸里。她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序言，”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他，“昨晚是谁抱着我哭，说怕我走的？”

沈序言的耳根瞬间泛红，猛地别过脸，语气冲得吓人：“少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哭！”

“哦？”许听沅凑到他面前，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眼角，笑得狡黠，“那是谁的眼泪，把我的衣领都打湿了？”

男人的暴躁瞬间炸开，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按在墙上，语气凶戾：“许听沅！不准再提昨晚的事！”

他越是掩饰，就越是在意，越是慌乱。

许听沅看着他炸毛的模样，心底的笑意更浓。她太清楚了，这个男人，看似是掌控一切的囚禁者，看似是偏执冷硬的疯批，可实际上，早在把她锁进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动了心。

是他先沦陷，是他先疯魔，是他先把自己困在了对她的爱意里。

而她，不过是用自己的疯，接住了他的爱，以疯制疯，让他再也逃不开。

“我不提就不提。”许听沅顺势靠在他怀里，双臂搂住他的脖颈，仰头看着他，眼底的疯意浓得化不开，“不过沈序言，我有句话要问你。”

“你问。”他的声音依旧生硬，却下意识地放松了扣着她手腕的手。

“你把我锁在这里，到底是为了囚禁我，还是因为你早就爱上我了？”

许听沅的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底，精准地戳穿他所有的伪装，“你敢说，你对我，不是早就动了心？”

沈序言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被戳中了心事，所有的暴戾和冷硬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处安放的慌乱。他想否认，想凶她，想转移话题，可看着她眼底的赤诚和疯意，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早就动心了。

早在遇见她之前，早在把她锁进这里之前，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的暴躁，是因为在乎；他的偏执，是因为深爱；他的囚禁，是因为怕失去。

他才是那个先动心的人，才是那个先沦陷的人，才是那个被她牢牢困住的人。

许听沅看着他沉默的模样，笑得愈发肆意。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轻声道：“你看，你说不出来。”

“是你先动心，是你先疯魔，是你先把我放在了心尖上。”

“沈序言，你用囚笼锁住我的人，可你的心，早就被我锁住了。”

“我以疯制疯，刚好拿捏了你所有的深情。”

男人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的爱意再也压抑不住。他低头，吻住她的唇，不再有暴戾，不再有掩饰，只剩下极致的温柔和贪恋。

他承认了。

承认自己先动心，承认自己先沦陷，承认自己早已被她的疯魔，牢牢困住。

“是。”他抵着她的唇，声音沙哑又认真，“是我先动心，是我先爱上你。”

“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逃不开你了。”

“所以我把你锁起来，不是囚禁，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许听沅笑了，眼底的疯意化作满心的欢喜。她回吻着他，轻声道：“好。”

“你先动心，我后沦陷。”

“你的疯，我的野，刚好契合。”

“以疯制疯，我们互为囚笼，互为救赎。”

密闭的房间里，爱意翻涌。

他先动了心，她先沉了沦。

偏执遇上疯魔，从此，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