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

每天都是新的，每天又都那么相似。

相似的热闹，相似的温暖，相似的被需要。

转眼间，春节到了。

——

春节前几天，七个人的行程突然空下来。

公司说，给他们放假回家过年。

但七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不回家。

留在北京，和我一起过年。

我知道的时候，愣住了。

“你们不回家？家里人不会想吗？”

刘耀文摆摆手：“我早就跟爸妈说好了，他们支持！”

宋亚轩点头：“我妈说，难得有姐姐陪我们过年，让我们好好陪姐姐。”

贺峻霖举着手机：“我爸妈让我多拍照片发给他们！”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可是……”

“没有可是！”刘耀文打断我，“姐姐是我们家人，过年当然要一起！”

另外六个人齐刷刷点头。

我看着他们七张认真的脸。

眼眶有点热。

“好。”我说，“一起过年。”

——

春节前一天，我们一起出门采购。

这是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逛超市。

刘耀文推着购物车横冲直撞，被丁程鑫一把拽回来。

宋亚轩在零食区走不动道，被贺峻霖拉着拍照。

张真源和严浩翔在研究对联和福字，讨论哪副最好看。

马嘉祺跟在我身边，帮我挑菜。

我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嘴角一直弯着。

“姐姐。”

马嘉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侧过脸。

他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

“开心吗？”

我想了想。

“开心。”

他笑得更开心了。

——

采购结束，大包小包拎回家。

七个人分工明确。

丁程鑫主厨，马嘉祺帮厨，刘耀文和宋亚轩负责包饺子——虽然包出来的形状千奇百怪。

贺峻霖负责拍照记录，张真源和严浩翔负责贴对联和福字。

我被按在沙发上，说什么都不让我动。

“姐姐今天休息！”刘耀文理直气壮，“这是命令！”

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有点想笑。

“好，休息。”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来忙去。

厨房里飘出香味，客厅里贴满了红色，饺子的形状虽然奇怪，但每一个都包得很认真。

心里那个地方，满满的。

——

年夜饭很丰盛。

八菜一汤，摆满了整张桌子。

七个人围坐着，把我挤在中间。

刘耀文第一个举杯。

“敬姐姐！”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喝着饮料，看着他们七张笑脸。

眼眶有点热。

但这一次，是开心的热。

吃到一半，刘耀文突然问。

“姐姐，你以前过年怎么过的？”

我沉默了一秒。

“以前……不过。”

“不过？”

“嗯。”我说，“一个人，没什么好过的。”

饭桌上安静了一下。

然后宋亚轩开口了。

“那以后，每年都和我们过！”

贺峻霖点头：“对！每年都过！”

丁程鑫笑着说：“姐姐以后不会再一个人了。”

张真源和严浩翔同时点头。

马嘉祺握住我的手。

“姐姐，以后每个年，我们都一起过。”

我看着他们。

看着这七张年轻的、真诚的、没有一丝虚假的脸。

心里那个地方，满得快要溢出来。

“好。”我说，“每年都一起。”

——

吃完年夜饭，他们拉着我去阳台看烟花。

远处有人在放，一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很好看。

刘耀文指着最大的一朵。

“姐姐快看！那个最大！”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烟花绽放，照亮了夜空。

也照亮了身边这七张笑脸。

贺峻霖举着手机，对着我们拍。

“来，笑一个！”

我配合地弯起嘴角。

“咔嚓。”

画面定格。

——

回到屋里，贺峻霖忙着洗照片。

不一会儿，他拿着新照片走过来，往墙上贴。

是刚才在阳台拍的。

七个人围着我，背后是漫天的烟花。

每个人都在笑。

我站在中间，嘴角弯着。

贺峻霖把它贴在正中央，和那张吃火锅的照片并排。

“新的全家福！”

我看着那面墙。

那面已经贴满照片的墙。

每一张，都是这几个月的记忆。

从第一天到现在，从陌生到家人。

刘耀文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姐姐，以后还会更多的。”

我低头看他。

他眼睛亮亮的。

“贴满整面墙！贴满整个家！”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

——

那天晚上，他们又挤在客厅里守岁。

刘耀文说，守岁就是要一起守到天亮。

毯子铺了一地，零食堆了一桌。

我坐在中间，被他们围着。

电视里放着春晚，但没人看。

他们叽叽喳喳地聊天，玩游戏，讲过去一年的趣事。

刘耀文讲着讲着就睡着了，头靠在我肩上。

宋亚轩也睡着了，靠在丁程鑫身上。

贺峻霖还在翻手机，整理今天的照片。

张真源和严浩翔小声说着什么。

马嘉祺坐在我旁边，也没睡。

我看着他们，心里满满的。

凌晨十二点，钟声敲响。

新年到了。

马嘉祺轻轻说。

“姐姐，新年快乐。”

我看着他。

“新年快乐。”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看着他的笑脸，又看看周围这六个睡着的少年。

心里那个地方，从来没有这么满过。

窗外，烟花又响起来了。

新的一年，开始了。

——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七个人还在睡。

刘耀文抱着我的胳膊，嘴角挂着口水。

宋亚轩缩成一团，脑袋埋在枕头下面。

贺峻霖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腿。

丁程鑫睡得规矩，但毯子又滑下来了。

张真源和严浩翔挤在一起。

马嘉祺靠在我旁边，呼吸均匀。

我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弯起来。

手机响了。

是马嘉祺的消息。

我点开。

【马嘉祺】：姐姐，新年快乐。以后每年都一起过，说好了。

我愣了一下。

抬头看他。

他没睁眼，但嘴角弯着。

我笑了。

回了一条。

【林霜】：说好了。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很好，很暖。

就像这七个人给我的感觉。

我想，这就是家吧。

真正的家。

——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