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日子变得很不一样。

不是因为有什么大事发生，而是因为——

他们开始管我了。

“姐姐，你昨晚又没睡？”

“姐姐，你早饭只吃了一个鸡蛋？”

“姐姐，你衣服穿少了，今天降温。”

“姐姐，你别老站着，坐下休息会儿。”

我站在客厅中央，被七个人围着“教育”。

刘耀文拿着一个温度计，说室温有点低，让我加衣服。

宋亚轩端着一碗粥，说我必须喝完。

贺峻霖翻出一件他的外套，非要我披上——虽然他比我矮一个头，外套穿在我身上短了一截。

我看着他们，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

“我是保镖。”我说，“不是被保护的。”

“那也不行！”刘耀文理直气壮，“家人就是要互相照顾的！”

我愣了一下。

家人。

又是这个词。

马嘉祺走过来，笑着把我从包围圈里解救出来。

“好了，别闹姐姐了。”

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递给我一杯热茶。

“姐姐，他们只是关心你。”

我接过茶。

“我知道。”

他在我旁边坐下。

“姐姐，你是不是不习惯被人照顾？”

我沉默了一秒。

“嗯。”

“以前都是你照顾别人？”

“嗯。”

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从现在开始，慢慢习惯被我们照顾吧。”

我看着他。

看着他亮亮的眼睛。

然后我笑了。

“好。”

——

那天下午，他们要去录音棚录歌。

我照例提前检查了场地和路线。

一切正常。

但上车的时候，马嘉祺突然拉住我。

“姐姐，你今天坐里面。”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昨天没睡好。”他说，“路上可以靠着我睡一会儿。”

我想说不用。

但他已经把我推进去了。

车开了。

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但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马嘉祺肩上。

他正低头看手机，怕吵醒我，一动不动。

我赶紧坐直。

“抱歉。”

他笑了笑。

“姐姐不用道歉。”

“到了？”

“刚停。”他说，“看你睡得香，没叫你。”

我看向窗外。

已经到了。

其他六个人已经下车了，正在车边等我们。

我赶紧下车。

刘耀文凑过来，笑嘻嘻的。

“姐姐，你睡得好吗？”

“还行。”

“小马哥肩膀舒服吗？”

我看了他一眼。

他吐吐舌头，跑了。

——

录音棚里，七个人在认真工作。

我坐在角落，安静地听着。

他们唱歌的时候，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专注，投入，每一个音符都很认真。

我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七个少年，不仅仅是会闹的小孩。

他们是真正的艺人。

是站在舞台上发光的人。

录完一首歌，马嘉祺走出来，递给我一瓶水。

“姐姐，渴吗？”

我接过来。

“谢谢。”

他在我旁边坐下。

“姐姐，你觉得这首歌怎么样？”

“好听。”

他弯起眼睛。

“真的？”

“嗯。”

他笑得更开心了。

——

录到傍晚，终于结束。

回去的车上，七个人都累得睡着了。

只有马嘉祺还醒着。

他看着我。

“姐姐。”

“嗯？”

“你今天一直坐在角落，不无聊吗？”

“不无聊。”

“可是你什么都做不了。”

我看着他。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们。”我说，“不是玩。”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轻轻说。

“姐姐，你总是这样。”

“什么？”

“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

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的眼睛。

“以后，可以试着把自己放在前面一点吗？”

我愣了一下。

“至少，”他说，“偶尔让我们照顾你。”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心里那个地方，又动了一下。

“好。”我说。

他笑了。

——

那天晚上回去，他们非要给我做饭。

说是“照顾姐姐实践课”。

厨房又乱成一团。

刘耀文切菜差点切手，被赶到一边。

宋亚轩放盐又放多了，被贺峻霖嘲笑。

张真源和严浩翔在研究一道新菜，差点把锅烧糊。

丁程鑫在一边收拾残局，累得满头汗。

马嘉祺在统筹全局，时不时喊两声。

我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姐姐你笑什么？”刘耀文问。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你们挺好的。”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姐姐，你更挺好的！”

那顿饭，味道一般。

有的咸，有的淡，有的糊了。

但我吃得干干净净。

因为他们做的。

因为他们是我的——

家人。

——

吃完饭，他们非要看照片。

贺峻霖把手机投屏到电视上，开始放之前拍的照片。

有他们打闹的，有他们工作的，有他们吃饭的。

突然，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是我。

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毯子，头歪向一边。

刘耀文在旁边配音：“姐姐睡颜珍贵影像！”

我看向他。

他躲到宋亚轩身后。

照片一张张翻过去。

有我站在门口守着的，有我检查车辆的，有我看着他们笑的。

每一张，都是他们偷拍的。

“你们什么时候拍的？”

“嘿嘿。”贺峻霖笑，“随时随地。”

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暖暖的。

最后一张，是合照。

七个人围着我，笑得灿烂。

我坐在中间，嘴角微微弯着。

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

“我们的姐姐”。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张，”我说，“发给我。”

七个人齐刷刷点头。

“早就发了！”

——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一张一张看过去。

嘴角一直弯着。

看到最后，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是马嘉祺。

【马嘉祺】：姐姐，睡了吗？

【林霜】：还没。

【马嘉祺】：今天开心吗？

【林霜】：开心。

【马嘉祺】：那就好。姐姐晚安。

【林霜】：晚安。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心里那个地方，满满的。

原来被人在乎，是这样的感觉。

——

【第九章完】

姐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