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睡得很沉。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没有三点就睁开眼睛。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我躺在原地，没有动。

刘耀文的手还抓着我的衣角，嘴角挂着口水。

宋亚轩整个人缩成一只虾，脑袋埋在枕头下面。

贺峻霖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我脚边，抱着我的小腿当抱枕。

丁程鑫睡得最规矩，但毯子又滑下去了。

张真源和严浩翔挤在一起，像两只取暖的小动物。

马嘉祺在我右边，呼吸均匀，睫毛很长。

我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就是被需要的感觉吗？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

最先醒的是马嘉祺。

他睁开眼睛，对上我的目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姐姐早。”

“早。”

他坐起来，看见刘耀文抓着我的衣角，笑着摇摇头。

“这家伙，睡相真差。”

“还行。”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我想了想。

“好。”

他弯起嘴角。

“那就好。”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跨过地上的“障碍物”，往厨房走。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也陆续醒了。

刘耀文醒来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还抓没抓着我的衣角。

发现抓着，他傻笑了两声。

“姐姐，我抓了你一夜？”

“嗯。”

“那你不难受吗？”

“还行。”

他挠挠头，爬起来。

宋亚轩从枕头底下钻出来，头发乱成鸡窝。

“早啊……”

贺峻霖发现自己抱着我的小腿，吓得赶紧松开。

“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他脸红了。

丁程鑫醒来就开始收拾，把毯子叠好，把枕头归位。

张真源和严浩翔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嫌弃对方的口水。

我看着他们，嘴角一直弯着。

——

早餐是马嘉祺和丁程鑫做的。

其他人负责摆桌、端盘子、偷吃。

我被按在主位上，面前堆满了吃的。

刘耀文往我碗里夹了个煎蛋。

“姐姐吃！”

宋亚轩给我倒了杯牛奶。

“姐姐喝！”

贺峻霖递过来一片面包。

“姐姐尝尝这个，我烤的！”

我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有点无奈。

“太多了，吃不完。”

“吃得完！”刘耀文拍着胸脯，“姐姐吃不完我们帮你！”

我笑了。

低头开始吃。

吃到一半，马嘉祺突然开口。

“姐姐，今天没行程，我们出去玩吧？”

我愣了一下。

“出去玩？”

“嗯。”他眼睛亮亮的，“来这么久，姐姐还没跟我们出去玩过。”

其他人齐刷刷看向我。

眼神里全是期待。

我沉默了一秒。

“去哪儿？”

刘耀文第一个跳起来。

“游乐园！”

宋亚轩反对：“太幼稚了，去商场！”

贺峻霖提议：“去海边？”

张真源说：“海边太远了。”

严浩翔说：“那去爬山？”

丁程鑫摇头：“爬山太累。”

七个人叽叽喳喳吵成一团。

我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马嘉祺也笑了。

“姐姐，你看，他们就是这样。”

“挺热闹的。”

“姐姐喜欢热闹吗？”

我想了想。

“以前不喜欢。”我说，“现在……好像还行。”

他弯起眼睛。

最后定下来——去郊外的一个生态园。

有湖，有草地，可以野餐，也可以散步。

不吵，不闹，刚刚好。

——

出发前，我习惯性地检查车辆和路线。

刘耀文跟在我身后转来转去。

“姐姐，你在干嘛？”

“检查。”

“检查什么？”

“有没有人跟踪，有没有危险。”

他挠挠头。

“姐姐，出来玩也要检查吗？”

我回头看他。

“任何时候都要。”

他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点头。

“姐姐，你真厉害。”

我没说话。

但心里有点暖。

——

生态园很大，人不多。

七个人像放出笼的鸟，撒欢地跑。

刘耀文追着宋亚轩，贺峻霖在旁边拍照，张真源和严浩翔在研究路边的植物。

丁程鑫铺开野餐垫，把带来的吃的摆出来。

马嘉祺站在我旁边。

“姐姐，你不去玩吗？”

我看着他们，摇摇头。

“我看着就好。”

“姐姐。”

我侧过脸。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你也是来玩的。”

说完，他拉起我的手，往草地上跑。

我被他拉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

那天下午，我做了很多从来没做过的事。

和刘耀文比赛跑步——他输了，非要再来一次。

和宋亚轩一起拍照——他教我摆姿势，说我拍出来很好看。

和贺峻霖一起追蝴蝶——没追上，他说是蝴蝶太狡猾。

和张真源、严浩翔一起研究一种没见过的花——最后用手机查出来，是野菊花。

和丁程鑫一起准备野餐——他夸我切水果切得好。

和马嘉祺一起坐在湖边看日落。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倒映在湖面上，像一幅画。

马嘉祺坐在我旁边，轻轻说。

“姐姐，你今天开心吗？”

我看着眼前的景色。

看着远处还在打闹的六个人。

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温柔。

“开心。”我说。

他笑了。

“那就好。”

我转过头，看着他。

“马嘉祺。”

“嗯？”

“谢谢你们。”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弯起眼睛。

“姐姐不用谢。”

“我们是家人啊。”

家人。

这个词，在我心里转了好几圈。

暖暖的。

——

那天晚上回去，七个人都累了。

刘耀文上车就睡，脑袋靠着窗户。

宋亚轩也睡了，靠在丁程鑫肩上。

贺峻霖抱着手机，还在翻今天的照片。

马嘉祺坐在我旁边，也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很平静。

很久没有这样了。

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想，只是单纯地——

开心。

回到住处，七个人各自回房间。

我在客厅坐下，准备守夜。

刚坐下，马嘉祺就出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姐姐，给。”

我接过来。

“谢谢。”

他在我旁边坐下。

“姐姐，今晚我陪你。”

我看着他。

“你不累？”

“累。”他说，“但想陪姐姐。”

我没说话。

喝了一口牛奶。

温热的。

暖到了心里。

——

那个夜晚，很安静。

他坐在我旁边，什么都没说。

偶尔看手机，偶尔看我。

我看回去的时候，他就笑。

凌晨两点，他终于靠着我睡着了。

我低头看着他。

年轻的，干净的，毫无防备的。

心里那个地方，满满的。

我把毯子拉上来，盖在他身上。

然后继续守夜。

但这一次，不是一个人。

——

【第七章完】

家庭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