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被带走的第二天，警察来了。
问话，做笔录，调监控。
折腾了一整天。
七个人的行程全部取消，待在住处不能出门。
我守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刘耀文隔一会儿就跑过来看看。
“姐姐，你累不累？”
“不累。”
“姐姐，你喝水吗？”
“不喝。”
“姐姐，你……”
“刘耀文。”我打断他，“进去待着。”
他撇撇嘴，乖乖回去。
没过五分钟，宋亚轩又来了。
“姐姐，外面热不热？”
我看了他一眼。
“空调房，不热。”
“哦……”他挠挠头，“那姐姐你渴不渴？”
我叹了口气。
“进去。”
他也回去了。
然后是贺峻霖、张真源、严浩翔……
一个接一个，轮番出来。
借口五花八门。
“姐姐我活动一下。”
“姐姐我去倒水。”
“姐姐我看看外面天气。”
我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演。
最后马嘉祺出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杯水。
“姐姐，喝点水。”
我接过来。
“谢谢。”
他笑了笑，没走。
“姐姐，他们不是故意打扰你。”
“我知道。”
“他们是担心你。”
我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他看着我，眼睛弯弯的。
“姐姐，你知道吗，我们七个昨天商量了一件事。”
我抬头看他。
“什么事？”
他神秘地眨眨眼。
“晚上告诉你。”
——
晚上，警察走了。
事情基本查清——那个人是私生饭，不是有组织的威胁。但我的警惕没有放松。
七个人挤在客厅里，神神秘秘地嘀咕着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假装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马嘉祺走过来。
“姐姐，闭上眼睛。”
我看着他。
“干嘛？”
“闭上就知道了。”
我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脚步声，小声的讨论声，还有压低的偷笑。
“好了，姐姐睁开。”
我睁开眼睛。
七个人齐刷刷站在我面前。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样东西。
刘耀文手里是一罐糖——满满一罐大白兔奶糖。
“姐姐，这是我存的，以后每天给你一颗！”
宋亚轩手里是一个小音箱。
“姐姐，我给你存了好多歌，你守夜的时候可以听！”
丁程鑫手里是一个保温杯。
“姐姐，这个保温效果特别好，晚上喝热水方便。”
贺峻霖手里是一条围巾。
“姐姐，我挑的！冬天你守夜的时候可以披着！”
张真源手里是一盒茶叶。
“姐姐，这个茶安神，喝了好睡。”
严浩翔手里是一个小夜灯。
“姐姐，晚上亮着这个，不伤眼睛。”
最后是马嘉祺。
他手里拿着一张卡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
上面是七个人的签名。
还有一行字：
“姐姐，从今天起，你是我们的家人了。”
我握着那张卡片，愣住了。
抬头看着他们七张笑脸。
年轻的，真诚的，没有一丝虚假的。
眼眶突然有点热。
“你们……”
刘耀文凑过来。
“姐姐，你喜欢吗？”
我看着他们。
看着那罐糖，那个音箱，那个保温杯，那条围巾，那盒茶叶，那盏小夜灯，那张卡片。
喉咙紧得说不出话。
最后，我点了点头。
“喜欢。”
七个人欢呼起来。
刘耀文第一个扑过来抱住我。
“姐姐！”
然后是宋亚轩，贺峻霖，张真源，严浩翔。
丁程鑫笑着站在旁边，马嘉祺也笑着看着。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抱得紧紧的。
那一刻，心里那块冰，彻底碎了。
——
那天晚上，他们非要一起睡客厅。
说是“家庭聚会”。
沙发不够睡，就打地铺。
毯子铺了一地，枕头扔得到处都是。
我被按在中间，动弹不得。
刘耀文在左边，马嘉祺在右边。
宋亚轩在对面，丁程鑫在旁边。
贺峻霖说：“姐姐，你今晚别守夜了，我们守你。”
我忍不住笑了。
“你们守我？”
“嗯！”他认真点头，“一人守一小时，轮班！”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说，“那你们守。”
灯关了。
客厅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周围是均匀的呼吸声。
刘耀文已经睡着了，手还抓着我的衣角。
宋亚轩在说梦话，含糊不清。
丁程鑫翻了个身，毯子滑下来，我伸手给他拉上去。
马嘉祺还没睡。
他侧过身，面对着我。
“姐姐。”
“嗯？”
“你今天开心吗？”
我想了想。
“开心。”
他弯起嘴角。
“那就好。”
他闭上眼睛。
我看着他，看着周围这七个少年。
心里那个空了三年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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