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他们有一个粉丝见面会。

场地在城西的一个商场里，据说会有上千人到场。

我提前两个小时到达现场，把整个商场转了一遍。

几个出口，几个楼梯，几个消防通道，哪里容易拥堵，哪里可能有人埋伏——全部记在脑子里。

主办方的人看见我转来转去，有点不耐烦。

“这位小姐，我们已经做好安保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看了他一眼。

“我的责任是他们的安全，不是你的情绪。”

他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

下午三点，七个人到达现场。

车门打开的瞬间，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站在车边，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眉头皱了起来。

太多了。

而且很多没有组织，随便挤在一起。

马嘉祺第一个下车，看见我站在旁边，对我点了点头。

我侧身护在他前面，挡住那些伸过来的手。

然后是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

七个人被护在中间，慢慢往商场里走。

尖叫声越来越大，人群越来越挤。

有人在往前冲，有人在拼命伸手，有人举着手机恨不得贴到他们脸上。

我一只手护着身边人的肩膀，另一只手推开那些过分靠近的手。

“别挤。”

“退后。”

“让一下。”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刘耀文走在我旁边，小声说：“姐姐，你好厉害……”

“别说话，往前走。”

他乖乖闭嘴。

——

进了商场里面，人稍微少一点，但还是有很多粉丝围在通道两侧。

我们护着七个人往电梯走。

快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不对。

余光里，有一个人正在快速接近。

不是普通粉丝那种激动地往前冲，而是有目标地、快速地——

直冲马嘉祺。

我没有犹豫。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动了。

一步跨到马嘉祺身前，伸手抓住那个人的手腕，顺势一拧。

那人惨叫一声，被我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尖叫声。

主办方的安保人员这才冲过来，把那个人带走。

我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七个人都愣在原地，看着我。

马嘉祺站在最前面，眼睛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光。

“姐姐……”

“没事。”我打断他，“进电梯。”

——

进了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刘耀文第一个开口。

“姐姐，你刚才……太帅了。”

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兴奋的。

宋亚轩跟着点头：“那个人想干嘛？”

“不知道。”我说，“主办方会处理。”

丁程鑫看着我：“姐姐，你反应好快。”

我没说话。

马嘉祺站在我旁边，一直看着我。

“姐姐。”

我侧过脸。

他看着我的眼睛。

“谢谢。”

我点点头。

“职责所在。”

他没再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

见面会按计划进行。

我站在舞台侧边，目光扫视着台下的人群。

刚才那个人被带走了，但不代表没有第二个、第三个。

我的神经一直绷着。

台上，七个人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和粉丝互动。

唱歌，玩游戏，抽奖。

台下，粉丝们尖叫、挥舞应援棒，气氛热烈得像要掀翻屋顶。

但我没在看这些。

我在看每一个可疑的人，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每一个能够快速冲上台的路径。

刘耀文在台上朝我挥手，我没理他。

他撇撇嘴，继续玩游戏。

——

见面会快结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不是有人冲上台。

是灯光架。

我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

抬头一看，舞台上方的一盏灯正在晃动。

螺丝松了。

而那盏灯正对着马嘉祺站着的位置。

我没有时间喊他让开。

身体比脑子更快。

我冲上台，一把抱住马嘉祺，往旁边扑倒。

“砰！”

灯砸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碎了一地。

现场尖叫四起，乱成一团。

马嘉祺被我护在身下，整个人都是懵的。

“姐、姐姐……”

我低头看他。

“受伤了吗？”

他摇头。

我松了口气，站起来，把他拉起来。

另外六个人已经冲过来了。

“嘉祺！”

“没事吧？！”

“姐姐！”

他们围过来，把马嘉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确定他没受伤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马嘉祺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姐姐……你又救了我。”

我拍拍身上的灰。

“没事。”

刘耀文在旁边小声说：“姐姐，你的手……”

我低头一看。

右手手背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正在流血。

刚才扑倒的时候，我用手撑了一下地，正好按在碎玻璃上。

“小伤。”我说。

马嘉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什么叫小伤？你流血了。”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

“处理一下就行。”我说，“你先去安抚粉丝。”

他愣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乱糟糟的现场，咬了咬牙。

“你等我。”

说完他转身走过去，拿起话筒开始安抚现场。

另外六个人也反应过来，各自回到位置。

我站在舞台边，看着他们。

明明自己差点被砸到，明明还惊魂未定，却第一时间去安抚别人。

这就是偶像吗？

——

见面会提前结束。

回到车上，七个人都沉默着。

刘耀文坐在我旁边，一直盯着我的手。

“姐姐，疼不疼？”

“不疼。”

“骗人。”他说，“流了那么多血。”

我低头看了一眼。

伤口已经用消毒水处理过，贴了创可贴。

“真的不疼。”

他不信，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我手里。

“吃了就不疼了。”

我低头看着那颗糖。

大白兔奶糖。

和上次那颗一样。

“谢谢。”我说。

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

回到住处，七个人非要我坐下，不许我动。

丁程鑫去拿医药箱，宋亚轩去倒水，刘耀文蹲在我面前盯着我的手看。

马嘉祺接过医药箱，在我面前蹲下来。

“姐姐，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

“不用，已经——”

“姐姐。”他抬头看我，“让我处理。”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带着一点执拗。

我沉默了一秒。

“好。”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撕开创可贴，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地涂在伤口上。

“疼吗？”

“不疼。”

“疼要告诉我。”

“好。”

其他六个人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贺峻霖小声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小马哥这么紧张。”

张真源点头：“我也是。”

严浩翔说：“姐姐你是第一个让他这样的。”

我愣了一下。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处理伤口。

涂完碘伏，他重新贴上创可贴，抬起头。

“好了。”

“谢谢。”

他看着我的眼睛。

“姐姐，以后不要这样了。”

“什么？”

“不顾自己。”他说，“刚才那种情况，你可以喊我的。”

“来不及。”

“那也要先保护好自己。”

我沉默了一秒。

“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们。”

他的眼眶又红了。

“可我们也会担心你啊。”

我愣住了。

其他六个人齐刷刷点头。

刘耀文凑过来：“姐姐，你要是受伤了，我们都会很难过的。”

宋亚轩说：“所以你要好好的。”

丁程鑫说：“你保护我们，我们也要保护你。”

我看着他们七张脸。

年轻，真诚，没有一丝虚假。

心里那个封了三年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

那天晚上，我照例在客厅守夜。

刚坐下没多久，七个房间的门同时打开了。

七个人走出来，手里抱着枕头和毯子。

我愣了。

“你们干嘛？”

刘耀文笑嘻嘻的：“陪姐姐守夜。”

“胡闹，回去睡觉。”

“不回去。”宋亚轩已经在沙发上躺下了，“一个人守夜多无聊，我们一起。”

丁程鑫在我旁边坐下，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我面前。

“姐姐，今晚我们陪你。”

我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嘉祺走过来，在我另一边坐下。

“姐姐。”

我侧过脸。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不是一个人了。”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说完就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其他六个人也各自找位置躺下，不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七个少年，挤在客厅里，说要陪我守夜。

心里那块冰，又裂了一道缝。

——

【第三章完】

第一次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