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时睁开眼睛。

这是部队养成的习惯，不管几点睡，到点必醒。

客厅里很安静，七个少年还在房间里睡觉。

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出门跑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七点回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有动静了。

我走过去，看见丁程鑫站在灶台前，正在煮什么。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姐姐早。”

“早。”

“我煮了粥，马上就好。”他笑了笑，“姐姐一起吃点？”

我愣了一下。

“不用，我——”

“姐姐别客气，”他打断我，“你接下来要陪我们一整天，不吃早饭怎么行。”

我没再拒绝。

坐在餐桌边，看着他忙进忙出。

不一会儿，粥好了，他还煎了几个鸡蛋，切了点水果。

陆陆续续，其他人也起来了。

刘耀文揉着眼睛走出来，闻到香味就扑过来。

“丁哥！你太好了！”

宋亚轩跟在后面，直接伸手捏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

贺峻霖慢悠悠地晃出来，看见我坐在桌边，眼睛亮了。

“姐姐也在！太好了！”

七个人围坐在餐桌边，叽叽喳喳地吃早饭。

我端着碗，安静地吃着，听着他们聊天。

“今天下午有练习，别迟到。”

“知道知道。”

“耀文你昨天又偷吃零食，嗓子还受得了吗？”

“就吃了一点点……”

“一点点？一整包薯片叫一点点？”

我看着他们斗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但马嘉祺看见了。

他坐在我对面，朝我笑了笑。

我移开目光。

——

上午没有行程，他们待在住处休息。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翻看今天下午的行程安排。

刘耀文凑过来。

“姐姐，你在看什么？”

“行程。”

“哦……”他在我旁边坐下，“姐姐，你以前真的是特种兵吗？”

“嗯。”

“那你会打架吗？”

我抬眼看他。

他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你想干嘛？”

“没、没什么……”他挠挠头，“就是好奇。”

我低头继续看行程。

他坐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姐姐，你能教我两招吗？”

“不能。”

“为什么？”

“你没天赋。”

刘耀文：“……”

旁边的宋亚轩笑出了声。

刘耀文瞪他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我。

“姐姐，你就教我一下嘛，就一下！”

我放下行程单，看着他。

“真想学？”

他拼命点头。

我站起来。

“来。”

——

客厅中央，我把茶几往边上挪了挪，腾出一块空地。

其他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

刘耀文站在我对面，跃跃欲试。

“姐姐，我要怎么做？”

“攻击我。”

他愣了。

“什么？”

“攻击我。”我说，“用你最快的方式。”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冲过来，伸手想抓我的肩膀。

我侧身，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借力一带——

下一秒，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后背稳稳着地，不疼，但整个人都是懵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刘耀文你太惨了！”

“姐姐也太帅了吧！”

“我都没看清！”

刘耀文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姐、姐姐……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伸出手。

他握住，我把她拉起来。

“过肩摔。”我说，“最基础的那种。”

刘耀文：“……”

他愣愣地看着我，然后眼睛越来越亮。

“姐姐！你太厉害了！教我教我教我！”

“不行。”

“为什么？！”

“我说了，你没天赋。”

刘耀文：“……”

其他几个人笑得更大声了。

马嘉祺走过来，忍着笑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

“好了，别闹姐姐了。”

刘耀文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哥，姐姐欺负我。”

马嘉祺看了我一眼，眼睛弯弯的。

“是你自己要学的。”

刘耀文：“……”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闹，嘴角又弯了一下。

很小。

但这次，我自己感觉到了。

——

下午，他们要去舞蹈室练习。

我提前检查了车辆和路线，确认没问题后，站在车边等他们。

七个人出来的时候，刘耀文还捂着腰。

“姐姐，我腰疼……”

“正常。”

“正常？！”

“第一次被摔都这样。”我说，“多摔几次就习惯了。”

刘耀文：“……”

宋亚轩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马嘉祺走过来，在我身边停了一下。

“姐姐，你嘴角又翘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绷紧。

他已经笑着走开了。

——

舞蹈室在城东的一栋写字楼里。

整层都是他们的，很宽敞，落地镜，木地板，音响设备一应俱全。

七个人换好衣服，开始练习。

我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他们。

音乐响起，七个人瞬间进入状态。

动作整齐，表情投入，和平时打闹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他们是明星。

是站在舞台上发光的人。

而我，只是个保镖。

任务完成，就该离开的那种。

——

练习中途，有人敲门。

我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手里拿着文件夹。

“你好，我们是来送服装的。”

我看了看他们胸前的工牌，是合作品牌的工作人员。

检查过证件后，我放他们进去。

他们放下东西，很快就走了。

我关上门，回到角落。

刚坐下，宋亚轩就凑过来。

“姐姐，你刚才好认真。”

“职责所在。”

“可是那个工牌，我们都不看的。”他说，“你居然还检查了。”

我看了他一眼。

“万一有人伪造呢？”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姐姐，你真的很厉害。”

我沉默了一秒。

“继续练习。”

他吐了吐舌头，跑回队伍里。

——

晚上九点，练习结束。

回程的车上，七个人都累得睡着了。

只有马嘉祺还醒着。

他坐在我旁边，安静地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来。

“姐姐。”

“嗯？”

“你今天笑了两次。”

我愣了一下。

“没有。”

“有。”他说，“刘耀文被摔的时候一次，宋亚轩跟你说话的时候一次。”

我沉默。

他看着我的眼睛。

“姐姐，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别过脸去。

“你看错了。”

他没再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

——

回到住处，七个人各自回房间。

我照例检查完门窗，在客厅坐下。

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动静。

我走过去，看见丁程鑫站在灶台前。

“还没睡？”

他回过头，笑了笑。

“给姐姐热牛奶。”

我愣住了。

他端着牛奶走过来，递给我。

“姐姐白天辛苦了，晚上喝点热的，好睡。”

我接过牛奶，看着他。

“谢谢。”

他弯起嘴角。

“不客气。”

他走回房间。

我端着那杯牛奶，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我喝了一口。

温热的，甜丝丝的。

暖到了胃里。

——

那天晚上，我做了很久没做过的梦。

梦里不是边境，不是枪林弹雨，不是战友倒下的那一幕。

梦里是七个少年，围坐在一起吃火锅。

笑着，闹着，喊我“姐姐”。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我摸了摸口袋。

那颗大白兔奶糖，还在。

——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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