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NT时代少年团  丁程鑫     

第三十一章 即兴

TNT:老巷糊团拯救计划

即兴训练的第一天,刘耀文第一个上。

张真源从手机里随机选了一首歌,没有告诉任何人是什么风格。音乐响起来的瞬间,刘耀文愣在原地——是一首慢板抒情歌,钢琴声很轻,像雨滴落在玻璃上。他站在那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脚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十五秒过去了,他还在愣着。贺峻霖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倒是动啊”,他才猛地抬了一下手臂,但那个动作和他的表情完全不搭,像是在跳另一支舞。

音乐停了。刘耀文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刘耀文
刘耀文

这什么歌啊?让我怎么跳?

张真源
张真源

可是海选那天你也不知道会抽到什么歌。

刘耀文
刘耀文

那完全不一样好吗?海选是海选,现在是现在。

马嘉祺
马嘉祺

有什么不一样?你刚才愣的那十五秒,海选的时候也会愣。评委不会因为你愣就给你重来一次。

听到此话,刘耀文沉默地低下头,不知如何是好。

严浩翔
严浩翔

再来一遍。

严浩翔靠在墙上,表情很平。

严浩翔
严浩翔

同一首歌,再试一次,别想怎么跳,听音乐,然后动。

音乐重新播放,钢琴声又响起来,这一次刘耀文没有呆愣在原地。他闭上眼睛,听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开始动。动作很简单,只是慢慢地抬起手臂,像在接住什么东西。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刚才那种不知所措,而是一种很专注的安静。音乐到了中间段落,节奏快了一点,他的脚步也跟着快了,虽然还是有些简单。

音乐停了。刘耀文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贺峻霖
贺峻霖

比刚才好。

刘耀文
刘耀文

就只是“比刚才好”?

贺峻霖
贺峻霖

不然呢?你想让我说你已经可以去海选了?

刘耀文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有一点弯。

轮到宋亚轩的时候,张真源换了另一首歌。电子乐,鼓点很重,节奏快得像在跑。宋亚轩站在练习室中央,音乐响起来的那一刻,他没有愣,直接动了。他的身体像是认识这首歌,每一个鼓点都踩得很准,手臂的动作干净利落,转身的时候头发甩起来,落在额前。苏念秋靠在门边,看着镜子里的他,忽然觉得他不是在跳舞,是在和那首歌对话。

张真源
张真源

够了。

音乐停了。宋亚轩停下来,胸口起伏着,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张真源
张真源

你以前听过这首歌?

宋亚轩
宋亚轩

没有。

张真源
张真源

那你刚才跳的,是你自己编的?

宋亚轩
宋亚轩

嗯。就……听到音乐就知道该怎么动了。

贺峻霖
贺峻霖

你这是天赋。

宋亚轩低下头,小声说了句“没有”。但苏念秋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严浩翔是最后一个。张真源选了一首他没有听过的歌——一首老歌,旋律很慢,歌词是西班牙语的,苏念秋听不懂在唱什么,但那个声音很沉,像是有东西压在上面。严浩翔走到练习室中央,站定。音乐响起来,他没有闭眼,没有看镜子,只是站在那里,听着。五秒,十秒,十五秒。他没有动。

刘耀文
刘耀文

他怎么了?

马嘉祺
马嘉祺

别说话。

二十秒。严浩翔开始动了。不是跳舞,是走。他慢慢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伸出手,像是要去够什么东西。又往前走了一步,手放下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里走。音乐到了副歌部分,旋律扬起来,他忽然停下来,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表情苏念秋从来没有见过。不是难过,不是害怕,是一种很空的东西,像是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有,只是藏得太深了。

音乐停了。严浩翔还站在原地,看着镜子。

很久。久到刘耀文忍不住要开口了。

马嘉祺
马嘉祺

你刚才在想什么?

严浩翔没有回答。他低下头,走回自己站的位置,靠着墙,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严浩翔
严浩翔

没什么。

苏念秋看着他,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但她没有追问。

那天晚上收工后,苏念秋没有马上走。她在剪辑室里整理今天的视频素材,翻到严浩翔即兴的那一段。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屏幕里,他站在那里,伸出手,往前走,然后停下来。那个动作让她想起什么,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是在北京,道枝骏佑把手伸向他的那个瞬间。他也是那样,站了很久,然后把手伸出去。

她把视频关掉,靠在椅背上。窗外的老巷已经黑了,只有路灯还亮着。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严浩翔那张空荡荡的脸。他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个东西很重要。重要到他不愿意说,重要到他只能用身体去表达,重要到即兴的那三分钟里,他不是在跳舞,是在把某个压了很久的东西放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马嘉祺。

马嘉祺
马嘉祺

苏姐,今天严浩翔那段即兴,你录了吗?

苏念秋

录了。

苏念秋
马嘉祺
马嘉祺

发我一份。

苏念秋把视频发过去,过了几分钟,马嘉祺又发来一条。

马嘉祺
马嘉祺

他最后那个抬头,你看懂了吗?

苏念秋盯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

苏念秋

没看懂。你看懂了吗?

苏念秋

那边顿了很久。

马嘉祺
马嘉祺

可能吧。但我不想猜。等他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苏念秋把手机放下,关掉剪辑室里的灯,锁门。走到巷口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往便利店的方向看了一眼。灯亮着,门关着。她站了两秒,转身往住处走。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老巷的槐花已经谢了,空气中没有了那点甜味,只有秋天才有的干燥和凉。她裹紧外套,加快脚步。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停下来,拿出手机,打开和马嘉祺的对话框,看了一遍刚才的对话。“等他愿意说的时候再说”——她打出这几个字,又删掉。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锁屏,上楼。楼道里的灯坏了,她摸着黑往上走。三楼拐角处的窗户还开着,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她站了一会儿,继续往上走。

开门,开灯。桌上那本歌词本还在,她翻了翻,又合上了。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明天还要继续。即兴训练才第一天,后面还有很多人,很多歌,很多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的瞬间。但她忽然觉得,那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刻,也许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只有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你才会露出真正的自己。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窗外的老巷很安静,连猫叫都没有。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