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NT时代少年团  丁程鑫     

第二十三章 旧友

TNT:老巷糊团拯救计划

严浩翔那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

不是那种刻意回避的沉默,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安静。该练习的时候练习,该休息的时候休息,有人跟他说话他就应,没人跟他说话他就一个人待着。表面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

刘耀文最先憋不住。休息的时候,他凑到马嘉祺旁边,压低声音。

刘耀文
刘耀文

他怎么了?

马嘉祺看了严浩翔一眼。

马嘉祺
马嘉祺

不知道。

刘耀文
刘耀文

是不是因为导师分组的事?我听说咱们的导师是道枝骏佑,他是不是紧张啊?

马嘉祺
马嘉祺

不像。

刘耀文还想说什么,被张真源轻轻拉了一下。

张真源
张真源

别问了,他自己会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刘耀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下午练习结束,大家各自收拾东西。严浩翔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来加练,而是拎起包就往外走。

马嘉祺
马嘉祺

浩翔。

他脚步顿住,回头。

马嘉祺
马嘉祺

明天继续。

就四个字。严浩翔看着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苏念秋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苏念秋

你故意的?

苏念秋

马嘉祺正在系鞋带,头也没抬。

马嘉祺
马嘉祺

什么?

苏念秋

让他站C。唱那段bridge。你知道那首歌对他来说不一样。

苏念秋

马嘉祺系好鞋带,站起来。

马嘉祺
马嘉祺

我知道。

苏念秋

那你为什么还——

苏念秋
马嘉祺
马嘉祺

因为那是他该站的位置。

他顿了顿。

马嘉祺
马嘉祺

他压了太久了。不是因为那首歌,不是因为道枝骏佑,是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往肚子里咽,什么都不说。上次是这样,上上次也是这样。走了不说,回来了也不说。你以为大家不问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问了他也不说。

苏念秋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嘉祺
马嘉祺

那首歌,那段词,刚好能撬开他。不是我的本事,是那首歌的本事。

他背上包,走到门口,停下来。

马嘉祺
马嘉祺

明天要是他还不说,我就直接问他。不等了。

推门出去了。

练习室里只剩苏念秋一个人。她站了一会儿,关灯锁门。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往便利店的方向看了一眼。灯亮着,门关着。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手机震了。

空白头像发来的消息。

丁程鑫
丁程鑫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苏念秋盯着那行字,有点想笑。这人,明明躲在便利店里,倒像是整条巷子的监控似的。

苏念秋

你看见什么了?

苏念秋
丁程鑫
丁程鑫

看见严浩翔七点不到就走了。平时他都是最后一个。

苏念秋

你在数人头?

苏念秋

那边顿了一会儿。

丁程鑫
丁程鑫

习惯了。

苏念秋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忽然有点酸。习惯了。习惯了数他们几个人来,几个人走。明明自己已经不在团里了。

苏念秋

你就不想问问他怎么了?

苏念秋
丁程鑫
丁程鑫

不用问。

苏念秋

为什么?

苏念秋
丁程鑫
丁程鑫

马嘉祺会处理。他比我适合当队长。

1
段评

可你是唯一的老大🥺

苏念秋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她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你也是队长”?说“他们都在等你”?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哪一句都不对。

最后她只打了几个字。

苏念秋

你早点休息。

苏念秋
丁程鑫
丁程鑫

嗯。

苏念秋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住处走。

与此同时,严浩翔没有回宿舍。

他拐进了老巷深处那条最窄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砖墙,头顶只有一线天。路灯照不进来,只有远处的一点光漏过来,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他走到最里面,在一扇紧闭的木门前停下来。门上的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他没有推门,只是靠着门板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着,停留在那个对话框。他发出去的“不重要了”还躺在那里,上面是她问的那句话——“你认识的那个朋友,叫什么?”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对话框,打开相册。翻到最底下,有一张很旧的照片。光线很暗,像是随手拍的。画面里是两双鞋,并排放在舞蹈室的地板上。一双是他的,另一双——

他看了几秒,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外走。

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他的脚步声在两面墙之间来回撞,闷闷的,像是有人在跟着他。快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前面站着一个人。

光线太暗,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他很熟悉。

严浩翔
严浩翔

马哥?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果然是马嘉祺。

马嘉祺
马嘉祺

找了你一圈。

严浩翔
严浩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马嘉祺
马嘉祺

上次你一个人跑掉,就是在这条巷子里找到你的。

严浩翔沉默了一下。

严浩翔
严浩翔

那是两年前了。

马嘉祺
马嘉祺

嗯。

严浩翔
严浩翔

你还记得。

马嘉祺
马嘉祺

你的事我都记得。

严浩翔没说话。马嘉祺也没说话。两个人站在窄巷里,隔着几步的距离。头顶那一线天已经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马嘉祺
马嘉祺

那首歌,你认识的人,是不是道枝骏佑?

严浩翔没有否认。

严浩翔
严浩翔

你怎么猜到的?

马嘉祺
马嘉祺

你唱那段bridge的时候,眼睛里不是紧张,是怕。你严浩翔会怕什么?我想了想,就只剩下过去了。

严浩翔低下头。

严浩翔
严浩翔

两年前在日本,我参加了一个交流项目。他是同期里最厉害的。那时候我谁都不认识,语言也不通,只有他愿意跟我搭话。每天练习结束,他都会拉着我加练,一遍一遍地抠动作。他说我底子好,就是缺人带。

他顿了顿。

严浩翔
严浩翔

项目结束那天,他说,下次见面的时候,要看到我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我答应了。

马嘉祺
马嘉祺

然后呢?

严浩翔
严浩翔

然后我就回来了。回来之后,团里出了那么多事,走的走,散的散。别说更大的舞台,连个小舞台都没有。他问过我几次,什么时候能再见面,我都没脸回。

沉默。

马嘉祺
马嘉祺

所以你怕的不是见他,是见他之后,没法交代。

严浩翔没说话,但马嘉祺知道他说对了。

马嘉祺
马嘉祺

那你打算怎么办?退赛?

严浩翔猛地抬头。

严浩翔
严浩翔

不可能。

马嘉祺
马嘉祺

那怎么办?躲着他?三十分钟的导师指导,你总不能一直躲在厕所里。

严浩翔没接话。

马嘉祺
马嘉祺

三个月后站上那个舞台,就是你的交代。不是用嘴说的,是用跳的。你不是答应过他吗?站在更大的舞台上。那个舞台够不够大?

严浩翔看着他。

严浩翔
严浩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马嘉祺难得笑了一下。

马嘉祺
马嘉祺

跟你学的。你不说,我替你说。

严浩翔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不是哭,是笑。

严浩翔
严浩翔

行。那三个月后,你陪我一起站上去。

马嘉祺
马嘉祺

废话。又不是你一个人跳。

严浩翔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一点亮光。

严浩翔
严浩翔

走吧,回去练舞。

马嘉祺
马嘉祺

现在?

严浩翔
严浩翔

现在。那段bridge,我觉得还能再好一点。

马嘉祺看着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巷口走。严浩翔跟上去,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窄巷里叠在一起,一前一后,慢慢走远了。

巷口的路灯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便利店的灯还亮着。

丁程鑫站在货架后面,把最后一排饮料的标签转正。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

马嘉祺
马嘉祺

找到他了。没事了。

丁程鑫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货架。那排饮料瓶,标签朝外,整整齐齐。

窗外,老巷的夜很深。远处的练习室里,灯又亮了。两道人影在窗户上晃来晃去,一个在教,一个在学。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丁程鑫擦完最后一个瓶子,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下卷帘门,关灯。

便利店的灯灭了。可他知道,有些人的灯,才刚刚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