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低着头吃肉,一声不吭。
丘冉冉“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俩感情好就行,别听我瞎叨叨。来来来,吃肉吃肉。”
火锅继续,话题也转到了别处。
但林清醒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疼,但膈应。
快散场的时候,夏天忽然开口
夏天“清醒,你什么时候去他家?”
林清醒“后天吧,跟他一起回去。”
夏天“哦。”
他点点头,拿起外套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夏天“那个……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林清醒“能有什么事?见个家长而已。”
夏天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嗯”了一声,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后
丘冉冉“夏天这人,真有意思。”
林清醒“怎么?”
丘冉冉“没事。”
她伸了个懒腰
丘冉冉“就是觉得吧,有些人嘴上说着‘那挺好’,心里想的其实是另一回事。”
林清醒没听懂,也没追问。
她收拾着碗筷,脑子里想的全是后天要去见家长的事——穿什么衣服,带什么礼物,说什么话。
至于丘冉冉说的那些“细节”,她不是没想过。
只是她相信陈思年。
三年的感情,总该有点信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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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他们坐上了回陈思年老家的高铁。
四个小时的车程,陈思年一直在打游戏,林清醒就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心里幻想着见面的场景,他妈妈会喜欢她吗?会问什么?会不会催婚?
她甚至偷偷在备忘录里列了个清单:买什么礼物、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不能踩雷。
林清醒“思年,你妈妈喜欢什么?”
陈思年他头也不抬“随便。”
林清醒“那……你爸爸呢?”
陈思年“死了。”
林清醒愣了一下,不敢再问。
陈思年的老家是个北方小县城,灰扑扑的街道,到处是电动车乱窜。
他妈妈家在城郊的一栋自建房里,三层小楼,外墙贴着廉价的瓷砖。
陈思年推开门,把行李箱往门口一扔。
陈思年“妈,我回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来,目光先在陈思年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才落到林清醒身上
林清醒赶紧递上手里的礼物
林清醒“阿姨好,这是给您带的,不知道您喜欢什么……”
不重要的人陈妈妈擦了擦手,接过礼物随手往沙发上一放“放那儿吧,进来坐。”
林清醒心里咯噔一下。
晚饭的气氛很微妙。
陈妈妈一直在问问题
不重要的人“你家哪儿的?”
不重要的人“父母做什么的?”
不重要的人“家里几套房?”
不重要的人“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林清醒一一回答,不敢有丝毫隐瞒。说到“单亲家庭,妈妈退休了”的时候,陈妈妈的眼神明显暗了暗。
不重要的人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淡淡的“哦,单亲啊。”
那天晚上,林清醒躺在陈思年房间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说不上来。
半夜,她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陈妈妈在打电话
不重要的人陈妈妈“找了个人回来,长得还行,但单亲,妈说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性格容易有缺陷。”
不重要的人陈妈妈“算了,明天我带思年去找张瞎子算算,看她命硬不硬,别克我们家。”
林清醒站在黑暗里,手脚冰凉。
她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陈妈妈果然拉着陈思年出门了,说“去办点事”。
林清醒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刷着手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下午他们回来的时候,陈思年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没有看她,径直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