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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沈筠筠，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身形颀长，眉眼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脖颈上的项圈换了更精致的款式，宝石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墨黑，紧贴着皮肤，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三年，密室里的画册换了一茬又一茬，从最初的露骨，到后来的晦涩，再到那些标注着“高难度”“禁术”的异域图册，凌夜总能找到新的花样，像研究一本绝世功法般，带着近乎虔诚的偏执，将每一页都在沈筠筠身上实践。

沈筠筠早已不再反抗。不是顺从，而是麻木。

最初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在无数次精神力压制和身体折磨后，渐渐变成了空洞的沉默。他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任由凌夜在他身上施为，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只有在凌夜用“心魇镜”强行勾起他的情绪时，他才会露出痛苦的神色，而这恰恰是凌夜最“喜欢”的反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今天的画册是西域传来的。”凌夜坐在床边，手里翻着一本用兽皮装订的图册，上面的图案扭曲而诡异，“据说能增强精神力的共鸣。”

沈筠筠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项圈上的墨黑宝石微微发烫，那是凌夜在调动精神力，确保他“配合”。

三年来，他的身体早已记住了所有流程。那些曾经让他羞耻到想死的姿势，如今只剩下肌肉的本能反应。凌夜会在事后用珍贵的魂兽内丹为他调理身体，确保他的“宠物”永远健康，却从不在意他眼底的死寂。

他偶尔会想起武魂殿的碎片记忆，那个金色长发的女人，那个温柔的怀抱，可那些画面越来越模糊，像被水浸湿的墨画，渐渐晕开，只剩下一片混沌。他甚至快要忘了自己的名字，凌夜总是叫他“筠筠”，带着一种占有欲极强的亲昵，让这个名字也变得刺耳。

“你的武魂还是没觉醒。”凌夜的指尖划过他的脊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按道理，双生武魂的后代，不可能是废武魂。”

沈筠筠依旧沉默。他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觉醒武魂，在这里，力量毫无意义。守门的魂帝、巡逻的魂斗罗，还有眼前这个97级的封号斗罗，早已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凌夜似乎很喜欢他这副沉默的样子。他俯下身，在沈筠筠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等你觉醒了武魂，我就带你去外面看看。去星斗大森林猎魂环，去武魂城看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只要你听话。”

这些话，他说了三年，沈筠筠一次也没信过。外面的世界再精彩，对他而言，也只是从一个更大的牢笼，换到另一个更小的牢笼。

有一次，密室的石门没关紧，沈筠筠听到外面的守卫在交谈。

“小主子对那个少年真好，连‘蚀骨藤’都舍不得用来捆他。”

“嘘……小声点！那是小主子的逆鳞，听说当年为了抢他，杀了武魂殿好几个长老呢！”

“可惜了，那么好的胚子，愣是被养废了……”

“养废了”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沈筠筠的心里。他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这双手本该握着魂师的武器，挥洒魂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无力地蜷缩着。

那天晚上，凌夜又带了新的画册。沈筠筠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凌夜的动作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得到你。”他说，语气却不如往常坚定，“完完全全地得到你。”

“包括我的灵魂吗？”沈筠筠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可我的灵魂，早就被你杀死了。”

凌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猛地掐住沈筠筠的脖颈，项圈上的宝石亮起刺眼的光芒，精神力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试图再次操控他的情绪。

但这一次，沈筠筠没有痛苦，也没有挣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凌夜，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凌夜的手渐渐松开了，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床上那个眼神死寂的少年，突然觉得无比恐慌。他得到了他的人，得到了他的身体，得到了他的顺从，却好像……永远失去了什么。

密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油灯摇曳的声音。

沈筠筠闭上眼，再次将自己沉入麻木的深渊。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凌夜还会带来新的画册，还会重复那些流程，而他能做的，只有活着——像一株在石缝里苟延残喘的野草，用沉默对抗着这场无休止的囚禁。

十五岁的年纪，本该是魂师们意气风发的开始，而他的世界，只剩下密室的四壁，项圈的冰冷，和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污秽的画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