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的余音还没散，丁程鑫手里的花束裹着洋甘菊的淡香，和马嘉祺身上的消毒水味撞在一起，倒也不突兀。

他看着马嘉祺自然地凑近夏清禾，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腕，喉结轻轻滚了下，嘴上却笑着开口

丁程鑫这位是？

夏清禾回头，眼里带着点软乎乎的笑意

夏清禾是我小叔，他是名医生。

马嘉祺这才抬眼看向丁程鑫，目光没什么温度，只淡淡颔首

马嘉祺你好

丁程鑫把花束往怀里拢了拢，指尖蹭到包装纸的丝带，语气还是温的

丁程鑫我是丁程鑫，常来买花

空气静了两秒，夏清禾没察觉这俩人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紧绷，转身去擦花桶上的水珠

夏清禾小叔你坐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

马嘉祺不用

马嘉祺的视线又落回她身上

马嘉祺刚下手术，顺道看看你，等会儿还要回医院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递过去

马嘉祺上次你说胃不舒服

马嘉祺这是温和的养胃茶，记得泡着喝

夏清禾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指节，凉的——是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温度。

她弯着眼睛道谢

夏清禾谢谢小叔，你也别总熬夜做手术，注意休息

马嘉祺“嗯”了声，余光却扫到丁程鑫手里的花束，洋甘菊的白色花瓣软得像云，和夏清禾刚才低头理花的侧脸重叠在一起。

丁程鑫没错过他这眼神，忽然开口

丁程鑫清禾的花包得好看，每次拿到手都舍不得拆

这声“清禾”叫得自然，马嘉祺的眉梢动了动，没说话。

夏清禾刚好擦完花桶，转过身笑

夏清禾丁先生喜欢就好

夏清禾洋甘菊放花瓶里能养一周呢

丁程鑫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快漫出来

丁程鑫那下周我再来，还找你包

这话落音，马嘉祺的手机响了，是医院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语气又变回那种冷静克制的调调，挂了之后对夏清禾说

马嘉祺我走了，夏夏，记得喝茶

他没再看丁程鑫，脚步沉稳地出了花店，风铃又“叮铃”响了一声。

店里只剩他们俩，夏清禾去整理刚到的玫瑰，指尖碰着带刺的花茎，忽然“嘶”了一声——被扎到了。

丁程鑫眼疾手快地递过纸巾，声音都紧了

丁程鑫没事吧？

夏清禾捏着指尖，笑了笑

夏清禾没事，小口子

丁程鑫看着她指尖那点泛红，忽然想起刚才马嘉祺递盒子的动作，那是藏在“小叔”身份里的在意，和他借着买花靠近的心思，其实没什么两样。

他把花束放在柜台上，忽然问

丁程鑫你小叔，对你很上心

夏清禾没多想，点头

夏清禾是啊，从小就照顾我

夏清禾我爸妈忙，都是小叔带我去医院打针，给我买糖吃

她说得轻松，丁程鑫却没接话，只看着她低头缠玫瑰刺的样子，长睫垂着，像蝶翅沾了花粉。

他忽然开口

丁程鑫清禾，下周的书友会，你要不要来？

夏清禾抬头，眼里带着点惊讶

夏清禾我去合适吗？

丁程鑫怎么不合适？

丁程鑫的声音放得很轻

丁程鑫他们都想见见我书里‘月光一样的女主角’的原型

丁程鑫而原型就是你

夏清禾的脸忽然红了，手里的玫瑰刺又扎了她一下，这次她没“嘶”出声，只攥着纸巾笑

夏清禾丁先生写的是小说啦，我哪有那么好

丁程鑫你比小说里的好

丁程鑫看着她，这句话说得认真

丁程鑫来吗？晚上七点，就在街对面的咖啡馆

夏清禾犹豫了几秒，点头

夏清禾那……我去凑个热闹

丁程鑫的眼睛亮了，像把刚才的阳光都装了进去

丁程鑫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他拿起花束，走到门口又回头

丁程鑫别再被扎到了，下次我帮你理花

风铃响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下，夏清禾看着柜台上的养胃茶盒子，又看看手里的玫瑰，指尖的小口子有点痒，心里却像被洋甘菊的香味裹住了，软乎乎的。

她不知道，马嘉祺的车就停在街角，从车窗能看见花店的玻璃门，也能看见丁程鑫回头的那个笑容。

他捏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手机屏幕上还留着医院的消息，可脑子里全是夏清禾刚才红着脸的样子——那是他从没见过的神态，像藏在花里的心事，终于要开了。

002.光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