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母软化的消息,像一束暖光,照进了所有人心底。
这天晚上,厉晏辰早早推掉所有工作,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虞书意和念念最爱吃的菜。暖黄灯光落在一家三口身上,安静得不像话,温柔得不像话。
吃完饭,念念被佣人带去洗澡。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虞书意靠在沙发上翻着绘本,指尖轻轻一页页划过,心里还在想着明天回厉家老宅的事,有些紧张,有些不安。
厉晏辰缓缓走过来,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虞书意猛地一僵,手里的书掉落在地毯上。
她抬头,撞进男人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没有华丽的排场,没有围观的人群,没有刺眼的灯光。
只有他,只有她,只有一室安静,和一颗迟了五年、终于敢坦诚跳动的心。
厉晏辰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一句话能震动全城的男人,此刻眼底却藏着紧张、虔诚、与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没有拿出钻戒,没有说华丽的辞藻。
只是望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却重如千钧。
“书意。”
“五年前,我错过你。
让你怀着念念,一个人远走他乡,独自扛下所有苦与痛。
我缺席了你最脆弱、最无助、最需要依靠的所有时光。”
“我的温柔,迟了五年。
我的守护,迟了五年。
我的爱,也迟了五年。”
“我没有资格,求你轻易原谅。
但我有资格,用剩下的一辈子,赎罪、弥补、爱你。”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认真得让人心碎。
“我没有以江山为聘,没有以荣华富贵为聘。
我只有余生。”
“虞书意,你愿意嫁给我吗?”
“嫁给这个迟到了五年、却想爱你一辈子的男人。
嫁给这个以后你的每一次哭、每一次笑、每一次累、每一次怕,都陪在你身边的男人。”
“我以余生为聘。
以一生独宠为誓。
以再也不分开为诺。”
“往后三餐四季,清晨黄昏,风雨阳光,
我陪你。
念念的成长,我们的岁月,所有的幸福与安稳,
我给你。”
“你不再是一个人。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厉晏辰此生唯一、也是最后的爱人。”
虞书意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紧张与珍视,听着那句以余生为聘,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躲藏,五年的孤单。
终于,等到了这一句承诺。
她哽咽着,用力点头,泪水滑落,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甜。
“我愿意。”
“厉晏辰,我愿意。”
男人紧绷的身体瞬间一松,像是卸下了全世界的重量。
他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谢谢你,书意。”
“谢谢你没有真的放弃我。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余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戒指,不是最浮夸的钻石,却是最温润的素圈,象征着细水长流、一生安稳。
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像五年前,就注定好的尺寸。
就在这时,浴室门打开。
念念穿着小睡衣,哒哒哒跑出来,看到抱在一起的爸爸妈妈,立刻睁大眼睛,小奶音清脆又开心:
“爸爸妈妈抱在一起啦!
爸爸是不是给妈妈求婚啦?”
厉晏辰松开虞书意,伸手把小家伙抱进怀里,一家三口紧紧靠在一起。
他低头,在儿子柔软的发顶亲了一下,又在虞书意泪痕未干的脸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是。”
“爸爸求婚成功了。”
“以后,我们一家人,永远永远在一起。”
念念伸出小胳膊,一手抱住妈妈,一手抱住爸爸,笑得眉眼弯弯:
“太好了!
我有爸爸,有妈妈,我们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灯火可亲。
他没有以江山为聘,没有以盛世为诺。
却以余生为聘,许她一世安稳,许她一生被爱,许她们母子,再也不分离。
迟到五年的温柔,终于圆满。
错过五年的爱情,终于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