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窗棂时,浅川奈绪正蹲在厨房角落,盯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糖醋排骨——这是她跟着食谱学的第三遍,围裙上还沾着前两次失败的酱汁。
“需要帮忙吗?”
她回头,看见工藤新一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那枚银质打火机,晨光在他睫毛上跳。“不用,”奈绪赶紧把锅铲往锅里戳了戳,“马上就好,你去叫他们吃饭。”
客厅里已经闹开了。服部平次正和毛利小五郎抢最后一袋薯片,两人胳膊肘撞在一起,薯片洒了一地。“说了这是我带的伴手礼!”服部平次按住毛利的手,指节发红。“我是长辈,让着我点怎么了?”毛利小五郎仗着身高优势把薯片举得老高。
“吵什么。”新一走过去,从两人中间抽走薯片袋,反手扔进垃圾桶,“早餐吃这个?奈绪炖了排骨,再闹就别吃了。”
服部平次立刻松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谁稀罕。”却在转身时,偷偷往奈绪的方向瞥了眼——她正对着锅叹气,排骨的焦糊味飘过来,他脚步顿了顿,转身进了厨房。
“火太大了。”服部平次拿起旁边的湿抹布,握住奈绪的手调小火苗,“你看,这样就不会糊了。”他的指腹蹭过她手背,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她缩了缩手。
“哦……”奈绪低头盯着锅底,耳根发烫。
“笨手笨脚的。”服部平次嘴上嫌弃,却接过锅铲,利落地翻了翻排骨,“去端碗筷,这里我来。”
客厅里,毛利小五郎正翻着奈绪的笔记本,突然指着其中一页笑出声:“这画的是新一吧?还画个小恶魔角!”本子上歪歪扭扭的简笔画里,男生举着放大镜追着女生跑,旁边写着“大笨蛋”。
奈绪正好端着碗筷出来,脸“唰”地红透,伸手去抢:“别乱看!”
新一先一步按住本子,指尖划过那行字,抬眼时撞上奈绪的目光,突然笑了——是那种眼角眉梢都漾着温柔的笑,和平时的清冷截然不同。“画得挺像。”他把笔记本合起来放进她口袋,“吃饭了,再不吃排骨真要糊了。”
服部平次端着糖醋排骨出来时,正看见这一幕,他把盘子重重放在桌上:“吃吧,再不吃凉了。”排骨炖得软糯,酱汁裹得均匀,显然比刚才那锅像样多了。
奈绪咬着排骨,突然想起昨晚服部平次蹲在厨房门口抽烟,她开窗透气时,他慌忙掐了烟:“呛到你了?”她摇头,他却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给她:“含着,压一压烟味。”
此刻糖纸还在她口袋里,和那本画满了日常的笔记本放在一起。
“对了,”毛利小五郎突然放下筷子,“下周奈绪生日,咱们去海边烧烤怎么样?”
“好啊!”服部平次立刻响应,眼神瞟向奈绪,“我带烤架。”
新一点头:“我准备食材。”
奈绪愣了愣,生日……她自己都忘了。
服部平次好像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提前送你的,别多想,顺手买的。”盒子里是枚银质手链,链尾挂着个小小的放大镜吊坠——和她画里那个“小恶魔”举的一模一样。
新一也拿出个袋子:“我妈寄来的点心,说给你当零食。”袋子里是她上次随口说好吃的樱花饼,包装上贴着张便签,是工藤有希子的字迹:“奈绪酱,新一总念叨你喜欢,多吃点呀~”
奈绪看着面前的礼物,突然鼻子发酸。她其实早就发现,服部平次总在她画画时默默递过调色盘,新一总能在她忘记带伞的雨天,“恰好”出现在教学楼门口。
这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惦记,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动人。
“那……”她吸了吸鼻子,笑出两个梨涡,“生日那天,我做草莓蛋糕吧?”
服部平次挑眉:“你确定不会烤糊?”
“才不会!”
新一看着他们斗嘴,悄悄把奈绪碗里的焦块挑出来,换成块带筋的软排骨。阳光穿过窗户,在桌面投下暖融融的光斑,排骨的香气混着樱花饼的甜,漫了满室。
有些约定,不必说出口,就藏在一顿热乎饭里,藏在彼此递来的眼神里,藏在往后每个寻常的清晨与黄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