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烬进宫面圣,献玉佩。
我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扫帚,一直往门口看。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萧珩从屋里出来,站在我旁边。
“担心?”
我摇摇头。
他笑了一下,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半个时辰后,阿忠跑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公子!沈姑娘!出事了!”
“怎么了?”
“裴将军献玉佩,被当场揭穿是赝品!”阿忠说,眼睛瞪得溜圆,“皇上大怒,让人查他!”
萧珩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我继续扫地。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
“沈辞。”他说,“你干的?”
我没说话。
阿忠还在说,兴奋得手舞足蹈:“我听人说,裴将军献玉佩的时候,可得意了,说这是从敌将身上缴获的,是战利品。结果皇上身边的老师傅一看,说这玉是假的,雕工也不对,根本不是南诏的东西。裴将军当场脸都白了,跪在地上喊冤。”
萧珩问:“然后呢?”
“然后有人站出来,说裴将军在边关杀良冒功,有十几个平民的人头充军功!”阿忠说,“皇上也让人查了!听说证据确凿,有人证物证!裴将军当时就瘫了!”
我嘴角翘了一下。
“那可糟了。”
萧珩看着我,眼睛里有笑意。
“沈辞,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抬头看他,说:“很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天傍晚,裴烬来了。
他脸色铁青,直接冲到我面前,盯着我。他眼眶泛红,像是一夜没睡。
“是你干的?”
我放下扫帚,看着他。
“裴将军说什么?”
“别装傻。”他压低声音,眼睛里有杀意,手按在刀柄上,“那块玉佩被人换了。我房里除了你,没人来过。那天夜里,我看见有人影从我书房外闪过。”
我笑了一下:“裴将军凭什么认定是我?”
他盯着我,眼睛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咬着牙,“你是萧珩的人,你替他办事。你早就盯上我了,对不对?你从第一天就看我不顺眼!”
萧珩从屋里出来,站在我旁边。
“裴烬,有事?”
裴烬看看他,又看看我,咬牙道:“没事。阿珩,我先走了。”
他走后,萧珩看着我。
“你换的?”
我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块玉佩,有问题?”
“有。”
他没问什么问题,只是点点头。
“下次小心。裴烬不是萧璟,他更狠。萧璟好歹还讲点情面,裴烬是什么都不在乎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萧珩,你信我。
可你知道吗?那个人,前世害你最惨。
那天夜里,阿忠又跑来了。
“沈姑娘!沈姑娘!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裴烬被下狱了!”他兴奋得脸都红了,“皇上派人查他,查出他和南诏有来往,还有杀良冒功的事,证据确凿!他的将军衔被夺了,人也关进去了!听说他在狱里大喊大叫,说要见大公子,说有要紧事!”
我点点头。
“活该。”
阿忠挠头:“姑娘,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惊讶。”我说,“惊讶极了。”
阿忠走后,我坐在廊下,看着月亮。
萧珩从屋里出来,在我旁边坐下。
“阿辞。”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柔和,眼睛很亮。
我张了张嘴,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算了。”他说,“不管你是谁,我都信你。”
他站起来,进屋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哭。
萧珩,等这一切结束,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