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之前在其他网站上没有签约成功,所以封面保留了下来,那里的名字叫剑空起,你们如果想看最新章节,可以去番茄小说里面寻找我这本小说,望大家多多谅解)“看那傻子,咋又蹲在门口?”
“他哪天不杵在这儿,真晦气!”
“离远点,别沾了穷酸气。”
闲言碎语飘进耳里,许挽弓没抬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的小臂瘦得能清晰看见青色的血管。下颌线条清晰,却因长期缺荤少腥显得单薄,唇色是常年的浅淡。一缕枯黄的额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只余那双藏着韧劲的眸子,正低头小口啃着手里的干硬麦馍,指尖沾着些馍屑,指腹上还有磨剑留下的薄茧。风从门缝钻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也吹动他单薄的衣角,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株在贫瘠土地里倔强扎根的野草。
许挽弓抬手,捞过身旁的旧木弓,指尖搭在空弦上,猛地拉满。
弓弦绷出一声轻响。
那几个嚼舌根的村民瞥见他抬弓对准自己,脸色骤变,啐了一口,慌慌张张地四散躲开。
许挽弓松开手,弓弦轻颤。他用那双饱经风霜的手,把弓放回原处,转而拿起了身侧的木剑。
那是一柄瞧着再普通不过的桃木剑,通身由老桃木削成,剑鞘被岁月磨得发亮,边角处磕出不少细碎的豁口,露出内里暗沉的木质。鞘身正中,用朱砂歪歪扭扭描着“安康”二字,朱砂早已褪得发淡,只余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人用指腹一遍遍摩挲过,晕开了细碎的印记。
抽剑出鞘,剑身算不上笔直,甚至带着一点轻微的弧度,竟隐隐模仿着弓身的模样。剑刃没有开锋,只被打磨得光滑,映着破屋里漏下的天光,泛出一点温润的木色光泽。剑柄处缠着半旧的粗麻绳,绳结被汗水浸得发黑,摸上去糙得硌手——那是许挽弓从小到大握剑练弓,磨出来的痕迹。
最特别的是,靠近剑柄的地方,竟还刻着一道极浅的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一点点划出来的,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他娘当年刻剑时,特意留下的,藏着《射日剑诀》的引子。
许挽弓笑着将剑收回鞘,指尖摩挲着鞘上的红痕,低声念叨:“安骨,安骨。此剑名曰安骨,身安骨坚,盼我筋骨强健,一世平安顺遂。”
夕阳西沉,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许挽弓刚扛起墙边的柴捆,一只手突然横在他面前,拦住了去路。
他抬头,目光骤然一凝。
来人一身月白道袍,料子是极华贵的云锦,领口绣着金线云纹,在暮色里格外扎眼。那人面容俊朗,却生了一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眸光里半分暖意都无,只剩算计的冷光。鼻梁高挺,薄唇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温和,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阴鸷。腰间悬着一柄亮银长剑,剑穗轻晃,透着与这穷乡僻壤格格不入的矜贵戾气。
而那人身后,还跟着个小师妹。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浅绿弟子服,裙摆沾着山间草屑,看着局促不安。梳着简单的双丫髻,发梢系着两根素色绸带,风一吹就轻轻晃。脸蛋圆圆的,带着点婴儿肥,一双杏眼又大又亮,像盛着山涧清泉,眸光干净得毫无杂质,看人时总带着怯生生的好奇,半点没察觉周遭暗藏的汹涌。
许挽弓的脸色冷了下来,没好气地问:“青弦剑门的人,寻我何事?”
青弦剑门,不过是朱南岛上的三流宗门,近年才靠着吞并小派勉强蒸蒸日上。可许挽弓的母亲,就是丧命在这宗门的算计里。这笔账,他记了十几年。
那男子慢条斯理地拱手,声音带着伪善的温和:“在下沈苍,这位是小师妹林醒晨。阁下,想必就是当年叛逃师门的那位女弟子的后裔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许挽弓攥紧了柴捆的绳子,语气冰硬,“无事的话,请便。”
沈苍却忽然笑了,语气里的笃定像针一样刺人:“家师曾有嘱咐,若下山历练时,见到一柄刻着‘安康’二字的桃木剑,务必带回宗门。如今看来,我找对人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挽弓腰间的木剑上,一字一句道,“你母亲的名字,应该叫许安……”
“康”字还没出口,许挽弓猛地松开柴捆,攥紧拳头,一拳狠狠轰向沈苍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