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凌迟伏法、枭首示众不过三日,紫禁城最后一丝潜藏的戾气,也彻底烟消云散。后宫上下噤若寒蝉,再无一人敢生异心,前朝官员亦看清帝心,纷纷上表称颂令贵妃贤德,辅弼后宫、安定朝局,功不可没。
御书房内,乾隆握着我的手,眼底是藏不住的珍视与决意。
“雨荷,中宫虚悬已久,皇后那拉氏失德失势,母家流放、心性怨怼,早已不配居后位。朕今日便下旨,废黜其皇后之位,彻底收回金册金宝,终身幽禁坤宁宫偏殿,至死不得出。”
我垂眸浅笑,神色温婉淡然:“皇上圣明,后宫自有规制,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我早已无需争这后位,凤印在握、公主在怀、盛宠在身,这后宫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可乾隆要给我的,从不止于“贵妃”之尊,他要给我名正言顺、冠绝大清的中宫之位。
话音落,乾隆已提笔蘸墨,朱笔落下,字字铿锵:
“皇后那拉氏,性情乖戾、结党祸乱、母家贪墨、失德败行,不足以承宗庙、统六宫,即日起废去后位,收回册宝,幽禁终身。钦此。”
废后旨意传遍紫禁城那一刻,坤宁宫彻底死寂。
废后那拉氏听闻圣旨,没有哭嚎,没有挣扎,只是缓缓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空荡荡的中宫宝座,双目空洞,彻底疯魔。她这一生,争权、夺宠、害命、谋算,最终落得母家覆灭、后位被废、幽寂而终的下场,正是上一世她欠我与紫薇,最该偿还的罪孽。
云溪快步回禀时,语气难掩激动:“主子,废后已经彻底瘫了,整日不言不语,坤宁宫如今连守门侍卫都撤了大半,形同死地,再也无人提及半个‘后’字!”
我轻抚案上刚送来的紫薇襁褓,淡淡颔首:“尘埃落定,不必再提。”
可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乾隆亲下圣旨,颁诏天下,震动朝野——
“令贵妃夏雨荷,温婉贤淑、端慧纯良、诞育固伦公主、安定六宫、德冠后宫,着即册立为大清皇后**,入主坤宁宫,执掌凤印,统摄天下后宫。钦此。”**
这一道圣旨,惊彻紫禁城,惊遍满朝臣工。
一介汉女,从济南民间走来,无显赫家世,无前朝根基,竟一步步封妃、晋贵妃、诞固伦公主,最终登顶中宫,成为大清立国以来最特殊的汉女皇后。
无人敢谏,无人敢反。
太后早已俯首称臣,宗室老臣噤声不语,前朝官员尽数恭贺,六宫妃嫔齐齐跪拜,山呼皇后千岁。
我身着明黄十二凤龙凤袍,头戴累丝衔珠金凤冠,一步步踏入昔日仇敌盘踞的坤宁宫,接过乾隆亲手递来的皇后金册金宝。
金光耀眼,威仪万丈。
上一世,我在济南雨巷孤苦无依,连见天子一面都难如登天;这一世,我浴血重生、步步为营,亲手踏平所有仇敌,终成这大清国母,六宫唯一的主人。
乾隆从身后拥住我,声音低沉而郑重:“雨荷,朕此生,只立你一人为后。此生不复立后,不复添宠,六宫唯你一人独尊。”
一句承诺,重逾千斤。
我转身回拥他,眼眶微热。两世等待,两世执念,我终于等到了这独属于我的尊荣与偏爱。
自此,我入主坤宁宫,承乾宫改为紫薇专属居所,陈设更胜从前。乾隆践行诺言,从此不再召幸任何妃嫔,后宫形同虚设,三千宠爱,只系我一人一身。
时光荏苒,弹指一挥,便是十年。
十年间,坤宁宫安稳祥和,紫禁城风平浪静,再无半分宫斗暗涌。
太后安于寿康宫吃斋念佛,彻底不问世事,安度晚年;
废后那拉氏在坤宁宫偏殿寂寂离世,草草下葬,无牌位无谥号;
嘉贵人病死于冷宫,纯嫔疯癫终老,无人问津;
令妃早已化作刑场尘土,尸骨无存;
小燕子依旧在京郊市集卖艺为生,风餐露宿,垂垂老矣,再也不敢靠近京城半步。
所有仇敌,尽数尘埃落定。
而我的紫薇,已从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婴孩,长成年方十二、风华冠绝京华的固伦和静公主。
她承袭了我的眉眼与乾隆的气度,容貌清丽绝尘,气质温婉大气,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性情明媚却不失端庄,深得乾隆与满朝文武喜爱。
乾隆对这个女儿的宠爱,早已超越礼制——
赐她专属仪仗,同太子规格;
赐她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赐她撷芳殿整座宫殿,宫人仆从数百;
甚至亲口放言:“朕之天下,日后亦有紫薇一分。”
紫薇之名,名满京华,是大清最尊贵、最受宠爱的公主,无人能及。
这日暮春,御花园牡丹盛开,姹紫嫣红。
我已年过三十,却因养尊处优、心境安稳,容貌依旧清丽温婉,周身沉淀着中宫皇后的威仪与从容。云溪陪在身侧,早已是掌事大宫女,看着不远处与皇子们一同游园的紫薇,笑着叹道:“主子,您看公主,真是越长越出众,这气度、这容貌,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我顺着目光望去,眼底盛满温柔。
紫薇正站在牡丹花丛中,一身粉霞锦袍,裙摆曳地,眉眼弯弯,与诸位皇兄谈笑风生,举止得体,风华耀眼。
她从未听过上一世的苦难,从未受过半分委屈,从未被人轻贱半分。
她自出生起,便站在最高处,被父皇宠爱,被母后守护,被全天下捧在手心。
这便是我两世所求,两世所争。
“娘。”
紫薇察觉到我的目光,快步奔至我面前,屈膝行礼,动作娇俏又恭敬,“娘怎么站在这里吹风?仔细着凉。”
我伸手轻轻抚去她发间落瓣,笑意温柔:“娘看我的紫薇长大,心里欢喜。”
十年光阴,我的女儿,终于长成了我梦寐以求的模样。
正说着,乾隆一身常服,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内侍总管,手中捧着一柄赤金镶红宝石的如意,一看便是稀世珍宝。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先执起我的手,温声叮嘱:“今日风大,怎不多披一件外衣?”随后才看向紫薇,眼中笑意更深,“朕的紫薇,今日又得太傅夸赞,说你过目不忘、才思敏捷,不愧是朕的掌上明珠。”
紫薇屈膝谢恩:“儿臣谢父皇夸奖。”
乾隆抬手,将那柄如意递到她手中:“赏。日后想要什么,尽管跟朕说,朕都给你。”
这般毫无保留的宠爱,让一旁随行的皇子们都羡慕不已,却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我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父慈女孝、帝后情深的画面,心中一片安稳。
云溪适时轻声回禀:“皇后娘娘,京郊顺天府今日递来消息,那昔日在宫中的小燕子,前几日在市集卖艺时,染了风寒,无人照料,已经……去了。身后事草草料理,连个墓碑都没有。”
我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小燕子,终究是落得这般下场。
从云端跌落泥沼,卖艺十年,潦倒而终,无人问津。
这是她上一世抢紫薇身份、害我女儿的报应,亦是她这一生,最该有的结局。
“知道了。”我淡淡开口,“不必再提。”
无关之人,早已不配进入我的视线。
乾隆闻言,只是淡淡一瞥,全然没有放在心上,转而握住我的手,语气温柔:“雨荷,这十年,有你在,后宫安稳,朝局清平,朕心甚慰。往后余生,朕会一直陪着你,陪着紫薇,看遍大清山河,享尽人间荣华。”
我抬眸,望向眼前深爱之人,望向风华正茂的女儿,望向这一片安稳祥和的紫禁城。
红墙高耸,凤印在握,中宫独尊,女儿安康。
上一世的血海深仇,尽数得报;
这一世的执念心愿,尽数圆满;
两世的苦难,都化作今生的铠甲与荣光。
我轻轻靠在乾隆肩头,紫薇依偎在我身侧,御花园牡丹盛放,暖风拂面,岁月静好。
我夏雨荷,重生归来,复仇血恨,登顶后位,守护爱女,执掌六宫,终得一世圆满。
这紫禁城,这大清后宫,从今往后,再无风雨,再无仇敌,唯有我夏雨荷,与我的紫薇,共享万世荣宠,安稳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