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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余孽,皇后惊心

紫禁归荷:夏雨荷重生复仇录

小燕子被宫人拖下去时,连哭嚎的力气都已耗尽。殿门合上,承乾宫内只剩下暖炉燃烧的轻响,我指尖轻抚着微隆的小腹,眼底最后一点涟漪也归于沉寂。

令妃入了辛者库,小燕子成了丧家之犬,上一世最伤我母女的两条毒蛇,总算都被我踩在了脚下。可这后宫之中,冷眼旁观、顺水推舟、甚至暗中推波助澜的人,远不止她们两个。

云溪重新为我换上温热的茶水,低声道:“主子,皇后娘娘那边,今日除了送补品,还让掌事嬷嬷悄悄递了话,说往后六宫的事,全凭主子做主,她绝不插手半分。”

我端着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

绝不插手?

上一世紫薇被诬陷入宫,言行失礼,皇后身为中宫,本应秉公处置,可她却只顾着打压令妃一党,将所有怨气都撒在我女儿身上。夹棍、掌嘴、禁足冷宫,哪一样不是经了她的默许?

后来紫薇眼瞎心碎,在冷宫中奄奄一息,皇后明明知晓内情,却始终不闻不问,任由她被人磋磨至死。那时她高高在上居于中宫,看似公正,实则冷漠如冰。

这一世,她见令妃倒得彻底,见我圣宠正浓、腹中又有皇嗣,便立刻低头服软,想求一个安稳度日。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知道了。”我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补品收下,心意领了,其余的话,不必回。”

云溪会意:“奴婢明白,就是要让她悬着心,日夜不安。”

我没应声,只是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皇后如今看似安稳,可她心底的不安,早已藏不住。她无子傍身,家族势力日渐薄弱,当年能稳坐后位,不过是仗着资历与太后的一丝情面。如今我盛宠加身,又有皇嗣,她怎能不怕?

怕我效仿令妃当年,一步步蚕食她的后位;怕我记恨旧怨,将来对她赶尽杀绝;更怕皇上一句话,便废了她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后。

她越是怕,我越是要让她怕。

不将她逼到绝境,她永远不知道,上一世她欠我女儿的,是何等锥心刺骨的债。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云溪,“延禧宫那边,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令妃经营多年,心腹宫人遍布后宫,若是不清理干净,迟早会成为隐患。

云溪立刻回道:“主子放心,凡是当年贴身伺候令妃、参与过谋害主子的宫人,要么被发落到庄子里,要么直接杖毙了,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掀不起风浪。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只是有一个人,咱们动不得。”

“谁?”

“从前在令妃身边当差的李嬷嬷,如今被皇后接到了景仁宫。”

我指尖微微一顿。

李嬷嬷。

我怎么会忘了她。

上一世,就是这个李嬷嬷,亲自端着那碗加了料的汤药,送到紫薇面前,逼着她喝下,害得紫薇身子大亏,后来又在冷宫中百般折磨,是令妃手下最忠心、也最歹毒的爪牙。

这一世令妃倒台,她倒是机灵,转头就抱上了皇后的大腿,以为躲在景仁宫就能安然无恙。

皇后收留她,无非是两个心思——要么是想留着令妃的旧人,以备将来不时之需,用来制衡我;要么就是念及当年与令妃明争暗斗,如今收下她的人,彰显自己的仁厚,收拢人心。

不管是哪一种,都正好遂了我的意。

“动不得?”我轻笑一声,声音轻淡却带着寒意,“本宫从没想过要动她。”

云溪一愣:“主子的意思是?”

“有人送到景仁宫,岂不是正好?”我缓缓放下茶盏,眼底谋算清晰如冰,“你去安排,让人悄悄放出风声,就说令妃被打入辛者库之前,曾偷偷见过李嬷嬷一面,两人闭门密谈,不知说了什么。”

云溪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我的用意:“主子是想……借李嬷嬷,试探皇后?”

“试探只是其一。”我淡淡道,“皇上最恨后宫勾结,最恨旧党死灰复燃。令妃刚倒,李嬷嬷就入了景仁宫,两人还‘密谈’过,你说,皇上会怎么想?”

皇后一向谨小慎微,最怕被皇上怀疑干政弄权。这一盆脏水泼下去,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皇上自然会对她心生戒备。

而李嬷嬷这颗棋子,留在皇后身边,将来还有大用。

“奴婢这就去安排。”云溪压着心头的激动,躬身退下。

殿内再次恢复安静,我靠在软榻上,闭上眼。

上一世的痛苦画面,依旧会在深夜闯入脑海——济南城的雨,紫薇的泪,冷宫里的绝望,临死前的不甘。

每想一次,我心中的恨意便深一分。

我夏雨荷,从前在济南大明湖畔,天真痴情,错信帝王薄情,害得自己一生孤苦,女儿半生凄惨。

重活一世,我不再是那个等着君归的弱女子。

我是紫禁城里,手握恩宠、心怀利刃的夏嫔。

我要让所有亏欠我母女的人,一一付出代价。

令妃在辛者库生不如死,小燕子在承乾宫日夜煎熬,下一个,便是皇后,便是太后,便是那些曾经冷眼旁观的人。

至于皇上……

我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半分情意,只有一片淡漠。

他是我复仇路上最锋利的刀,是我孩儿尊贵身份的依仗,却永远不再是我心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他欠我的,欠紫薇的,用一生的恩宠,用至高的权位,用后宫的独尊来偿还,都不够。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宫里便传来了动静。

云溪一脸喜色地走进来,低声道:“主子,成了!那风声一放出去,立刻就传到了皇上耳朵里!方才皇上上朝之前,特意让李玉去了一趟景仁宫,盘问李嬷嬷的事,皇后娘娘吓得当场就跪了,哭着说自己绝无勾结旧党之心,求皇上明察。”

我慢条斯理地梳妆,听着这话,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皇上什么反应?”

“皇上脸色很难看,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让皇后安分守己,管好自己宫里的人,还下令把李嬷嬷禁足在景仁宫偏殿,不许她随意出入。”云溪笑道,“这下好了,皇后娘娘一早就吓得魂不守舍,连早膳都没吃,派人来问安的人,脚步都比平时轻了三分。”

“慌什么。”我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边的珠花,语气平淡,“这才只是开始。”

皇后若是连这点惊吓都受不住,又怎么配得上我接下来的手段。

正说着,殿外传来宫人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我唇角微扬。

来得正好。

我端坐不动,依旧慢悠悠地喝着早膳粥品,没有立刻起身迎接。

云溪有些担心:“主子,要不要……”

“不必。”我淡淡打断她,“她既来示弱,我便受着。”

片刻后,皇后一身素色旗装,脸色苍白地走进殿内。往日里她虽不算盛气凌人,可毕竟是中宫皇后,自有一番威仪。可今日,她眼底满是惶恐,连走路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见到我,她竟没有端皇后的架子,主动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夏嫔妹妹,今日身子可好些了?昨日听闻你受惊,姐姐心中一直放心不下。”

我缓缓起身,行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礼,语气温婉却带着疏离:“有劳皇后娘娘挂心,臣妾安好。”

没有行跪拜大礼,没有过分谦卑。

我如今有孕,圣宠在身,本就不必对她卑躬屈膝。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却不敢发作,只能强笑着落座:“安好便好,皇嗣要紧。妹妹,今日姐姐来,是有一事想向你解释清楚。”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主动提起了李嬷嬷。

“那李嬷嬷,是令妃旧人,姐姐昨日一时心软,见她无家可归,才暂时留在景仁宫,绝无半分私心,更没有什么密谈之事,还望妹妹千万不要误会,更不要在皇上跟前多想。”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皇后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臣妾听不懂。李嬷嬷是留是走,全凭娘娘做主,臣妾怎敢多言?”

我越是这般云淡风轻,皇后越是心慌。

“妹妹聪慧,定然知道昨日宫里的流言。”皇后握紧了手中的帕子,语气急切,“那些都是无稽之谈!姐姐身居后位,一心只为皇上,只为后宫安稳,怎么敢与令妃旧党勾结?求妹妹明察,帮帮姐姐……”

她竟放低了姿态,开口求我。

我看着她这副卑微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上一世紫薇求她高抬贵手时,她可曾有过半分心软?

“娘娘言重了。”我轻轻开口,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臣妾只是小小一嫔,怎能左右皇上的心思?娘娘若是清白,皇上自然会相信。只是……”

我顿了顿,抬眸看向她,眼神微冷:“只是后宫之中,最忌讳的就是旧党纠缠。令妃犯下那般大罪,谋害皇嗣,行巫蛊之术,皇上恨之入骨,娘娘此时收留她的人,实在是……不太妥当。”

皇后脸色一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臣妾也是为了娘娘着想。”我放缓语气,重新变回那个温婉贤淑的夏嫔,“不如娘娘把李嬷嬷交出来,交由内务府处置,也好向皇上表明心意,免得再生流言,伤了娘娘与皇上的情分。”

交出李嬷嬷?

那皇后就等于亲手斩断了自己最后一点暗中的人手,等于承认自己收留令妃旧人有错。

可若是不交,皇上那边的疑心只会越来越重。

她进退两难。

看着她左右为难、如坐针毡的模样,我心中一片漠然。

这就是当年高高在上、对我女儿生死置之不理的皇后。

如今,也不过是任由我拿捏的蝼蚁。

皇后沉默了许久,最终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好……姐姐听妹妹的,把李嬷嬷交给内务府。”

我微微一笑,起身福身:“娘娘英明。”

这一局,她输得彻底。

皇后没再多留,坐了片刻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承乾宫,背影萧瑟,再无半分中宫威仪。

宫人退下后,云溪忍不住笑道:“主子,皇后娘娘这回,是真的怕了。”

“怕就对了。”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人一旦心生恐惧,就会自乱阵脚。她越乱,我越稳。”

“那接下来,我们要对皇后动手吗?”

“不急。”我摇头,“她如今已经是惊弓之鸟,不必急于一时。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云溪一愣:“更重要的事?”

我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庭院里,一片温暖。

“小燕子跪了这么久,也该给她一点‘希望’了。”我淡淡道,“不然,一味打压,反而容易逼出她的野性。本宫要的,不是她死,是她心甘情愿,一辈子跪着伺候我。”

云溪眼睛一亮:“主子是想……”

“去把她带过来。”我吩咐道,“给她一口吃的,一碗热水。”

云溪有些不解,却还是躬身应是。

不多时,小燕子被带了进来。

她经过一夜的罚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昨日那杯冷水的湿冷痕迹,整个人瑟瑟发抖,如同风中残烛。

一进殿,她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奴……奴婢参见主子……”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

“知道错了吗?”

“知……知道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她拼命磕头,额头早已红肿。

“知道就好。”我淡淡开口,让人端来一碗热粥和一碟小菜,放在她面前,“吃吧。”

小燕子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以为我会继续折磨她,以为我会让她继续挨饿受冻,没想到,我竟然会给她吃食。

一瞬间,她眼中涌出泪水,以为我终于心软了。

“主……主子……”

“别多想。”我冷冷打断她,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本宫不是可怜你,只是留着你,还有用。你若是饿死了,谁来给本宫端茶倒水,谁来替本宫做那些粗活?”

小燕子脸上的希冀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屈辱。

可她不敢反抗,只能颤抖着伸出手,抓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太久没有吃东西,她吃得太急,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狼狈不堪。

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上一世毁了我女儿一生的人。

她以为吃了这碗热粥,便是苦尽甘来。

她永远不会知道,这只是我给她的一点诱饵。

等她彻底放下戒心,等她以为自己可以安稳度日时,我会再一次,将她推入更深的地狱。

眼盲、丧子、众叛亲离、冷宫惨死……

我会一样一样,让她亲身体验。

等小燕子吃完,我淡淡开口:“从今日起,你就在承乾宫当差,专管洒扫庭院、端茶倒水。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罪奴,不是什么还珠格格。”

“奴婢……遵命。”她低着头,声音微弱。

“还有。”我补充道,“昨日令妃在辛者库的下场,你也听说了。她是诅咒本宫,才落得那般田地。”

“你若是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心,敢在背后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敢想念你那些所谓的朋友……”

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辛者库的粪房,就是你的归宿。”

小燕子浑身一颤,吓得连连磕头:“奴婢不敢!奴婢绝对不敢!”

“下去吧。”

我挥挥手,不再看她。

宫人将小燕子带下去,殿内终于恢复清净。

云溪站在一旁,低声道:“主子,小燕子已经彻底被您拿捏住了,再也翻不起浪了。”

“这还不够。”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紫禁城重重叠叠的宫殿,“令妃生不如死,皇后心惊胆战,小燕子俯首帖耳,可这后宫里,还有太多上一世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的人。”

“纯妃、嘉妃、那些曾经嘲笑紫薇、欺辱紫薇的妃嫔,一个都跑不掉。”

“还有太后……”

提到太后,我眼底寒意更甚。

上一世,太后明知紫薇身份尴尬,却依旧任由皇后与令妃争斗,把紫薇当成棋子,最后弃之如敝履。

她也是欠我母女的人。

“主子,太后那边……”云溪有些担忧,“太后身份尊贵,又是皇上的生母,我们……”

“越是难啃的骨头,啃起来才越有意思。”我轻轻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放心,本宫不会急着动手。”

“等我的孩儿降生,等我坐上皇贵妃之位,等我真正手握六宫大权,再慢慢跟她们算。”

一步错,步步错。

上一世我步步皆错,落得凄惨下场。

这一世,我步步为营,滴水不漏,所有仇人,都将在我脚下匍匐。

正午时分,乾隆下朝后,再次直奔承乾宫。

他一进门,便握住我的手,满眼关切:“雨荷,今日身子可好?有没有再受惊吓?”

我温顺地靠在他怀中,声音轻柔:“臣妾安好,有皇上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他心中一暖,搂着我笑道:“朕就知道,你最懂事。方才李玉跟朕说了景仁宫的事,皇后糊涂,竟然收留令妃旧人,亏得你提醒,不然朕还被蒙在鼓里。”

我垂眸,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委屈:“臣妾只是不想皇上被后宫琐事烦扰,更不想有人再像令妃一样,伤害皇上与皇嗣。”

“朕明白。”乾隆轻抚我的长发,语气郑重,“等皇嗣降生,朕立刻封你为皇贵妃,协理六宫。往后这后宫,由你说了算,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皇贵妃,位同副后。

这是我早已注定的位置。

我心中毫无波澜,只轻轻点头,将脸埋在他怀中,掩去所有的冷意与算计。

皇上,你给我的恩宠,我收下。

你给我的权位,我收下。

可你欠我的,欠紫薇的,我会用一生,慢慢向你讨回。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怀中的女子,早已不是大明湖畔那个等你归来的夏雨荷。

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复仇的厉鬼。

这紫禁城,这后宫三千,这至高皇权,都将成为我复仇的舞台。

仇人一个个倒下,恨意一点点消解。

紫薇,娘答应过你,这一世,定要护你一生尊贵,定要让所有仇人血债血偿。

娘,正在一步步做到。

夜色再次降临,承乾宫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而辛者库里,令妃在污秽之中哀嚎;景仁宫内,皇后彻夜难眠;庭院角落,小燕子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这紫禁城里的冰冷与绝望,才刚刚开始。

夏雨荷立于权力之巅,执棋在手,冷眼旁观。

这盘棋,我下了一生。

这局复仇,我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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