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养伤与倒计时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沈顾白正趴在床上，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药效上来后，臀部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绵密的酸胀，让他整个人都陷在软绵绵的床垫里，动弹不得。

床沿微微下陷，熟悉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瞬间笼罩下来。沈顾白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但刚一动弹，臀部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抗议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重重地跌回枕头上。

“躺着。”

沈寒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喜怒。他伸出手，将被子的一角轻轻掖在沈顾白的身侧——避开了所有红肿的部位，动作甚至称得上一丝不苟的细致。

沈顾白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看男人的表情。他能感觉到那只大手停留在他的后颈处，指尖偶尔会无意地擦过他裸露的后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睡吧。”沈寒川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早点睡，早点把伤养好。”

沈顾白松了一口气，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微微放松了一些。他以为这场风波终于要过去了，至少今晚不会再有惩罚。他小声地应了一句：“嗯……谢谢父亲。”

黑暗中，沈寒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他俯下身，凑近沈顾白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暗示，缓缓吐出后半句话：

“不然，来不及迎接下一次。”

沈顾白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因为药效而产生的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瞪大了眼睛，死死抓着床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来不及迎接下一次。

这句话像是一道冰冷的符咒，将他刚刚放松的神经重新拉得紧紧的。他这才明白，这所谓的“养伤”不是恩赐，而是一场更漫长、更令人绝望的倒计时。沈寒川在给他时间愈合伤口，不是为了让他舒服，而是为了确保下一次惩罚来临时，他的身体能承受得住更重的力度，能留下更清晰的印记。

“听到了吗？”沈寒川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手指轻轻拍了拍他完好无损的后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听到了。”沈顾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再次无声地浸湿了枕套。

“乖。”沈寒川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晚安，我的好孩子。”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

沈顾白蜷缩在黑暗里，感受着臀部隐隐作痛的伤口，以及那个仿佛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不敢发出一丝哭声。

他知道，从今往后，每一次伤口的愈合，对他来说都不再是解脱，而是下一场噩梦开始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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