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泛起一层淡白,窗外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轻轻落在床头
白幼薇的烧终于退了一些,眉头也慢慢舒展,呼吸变得平稳

谢珩坐在床边,一夜未合眼,眼底染着淡淡的红血丝,却依旧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直到确认她体温稳定下来,他才缓缓站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抬手,想替她理一理贴在额前的碎发,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落在被角,将被子又往她肩颈处拢了拢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轻手轻脚拉开房门
门外早已空无一人
谢辞早就回了房,走廊干干净净,仿佛昨夜那道沉默的身影从未出现过
谢珩眸色微冷,轻轻带上门,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下楼,径直走向厨房
张妈已经起来准备早餐,看见他吓了一跳:“先生,您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谢珩声音带着一丝哑意,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熬点清淡的粥,再准备些退烧后能吃的小菜,等她醒了送上去
楼上客房里
谢珩离开没多久,白幼薇便缓缓睁开了眼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没有动,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只是那双原本温顺无害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漠然
昨夜那场高烧带来的昏沉与酸软,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可她眼底没有半分委屈,只有淬了冰般的冷寂
谢珩的彻夜守护,谢辞停在门外的沉默,都不过是她任务路上,最顺手的筹码
她是快穿局指定的恶女宿主,从不是任人摆布的温顺傀儡
靠近这对兄弟,博取他们的在意与动容,从来都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她的任务,从来都与情爱无关,只与掌控、报复、彻底拿捏这个世界的规则有关
白幼薇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摸了摸还有些发沉的额头
唇角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缓缓勾起一抹极冷、极淡的笑
她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垂落的眼睫遮住了所有锋芒
再抬眼时,眼底已恢复成那副柔软无害、温顺怯弱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抹刺骨的冷意,从未出现过。
房门很快被轻轻敲响,张妈端着温热的粥品走进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
“小姐,粥熬好了,您慢点吃”
白幼薇微微垂眸,声音轻软得像羽毛
麻烦张妈了

她接过瓷碗,小口啜饮,姿态安静又乖巧,完美扮演着这栋别墅里最无害的存在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副柔软皮囊之下,藏着怎样锋利的爪牙
楼下书房
谢珩捏着文件,视线却久久停留在扉页同一行字上,未曾挪动分毫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始终是床上那人脆弱苍白的模样
二楼走廊尽头,另一扇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谢辞靠在门后,目光落在客房紧闭的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墙面
被吵醒的烦躁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在意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从昨天见到她开始,那道身影就莫名扎进了心底,挥之不去
房间内的白幼薇喝完最后一口粥,轻轻放下碗
阳光落在她纤细的指尖上,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她缓缓抬眼,望向窗外
谢珩的动心
谢辞的在意
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推进。
任务进度条,正在稳步上涨。
而她要的,从来不止这点东西。
唇角,再次弯起一抹无人窥见的、冰冷又笃定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