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渊握住她的手:“我们也很好。”
沈清辞抬眸撞进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唇角弯起浅浅弧度。春风拂过沁芳园枝头,落了一地细碎花瓣,恰如他们婚后安稳绵长的情意。
顾云舟与苏凝华的婚事定在暮春,正是京城桃花最盛时。太傅府礼数周全,三书六礼一样不缺,聘礼抬进丞相府那日,沿街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文臣世家与丞相府联姻,又恰逢顾云舟边境立功、圣眷正浓,京中人人都说苏凝华好福气,嫁得温润如玉又前程似锦的如意郎君。
苏凝华听了那些议论,只大大咧咧摆手,可私下对着顾云舟时,耳尖总忍不住泛红。
“顾云舟,人家都说你是京中第一温润公子,多少闺阁女子盯着你呢。”她故意逗他。
顾云舟正替她理好新制的嫁衣流苏,指尖动作轻柔,抬眸时眼底笑意温软:“旁人再好,与我无关,我眼中只有你。”
苏凝华心头一暖,别开脸强装镇定:“油嘴滑舌。”
可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藏不住满心欢喜。
沈清辞陪着苏凝华试嫁衣时,看着镜中一身大红、明艳照人的好友,真心笑道:“凝华,你今日当真好看,日后必定是最幸福的少夫人。”
“就你会说。”苏凝华拉着她的手,“倒是你,如今萧大哥回京,你们再也不用分离,才是真的圆满。”
两位少女相视一笑,各自的心事与期盼,不必言说便已明了。
大婚前三日,按照规矩,顾云舟不便再与苏凝华见面,只得每日托人送去她爱吃的点心、新摘的花枝,细致体贴分毫不少。
萧瑾渊则依旧日日陪在沈清辞身边,有时看她打理府中花草,有时陪她静坐看书,偶尔提及几日后顾苏二人的婚事,语气里皆是祝福。
“顾云舟性子稳,凝华爽朗,他们在一起,必定和我们一般安稳。”沈清辞轻声道。
萧瑾渊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不止我们,不止他们,日后我们的儿女,也能这般得遇良人,一世无忧。”
沈清辞脸颊微热,轻轻靠在他怀里。
庭院花香萦绕,岁月安稳静好,所求所愿,不过如此。
大婚当日,天朗气清,桃花满城。
顾云舟一身大红喜服,亲自骑马迎亲,队伍虽不如萧沈那场盛大,却也是一路锣鼓喧天、喜气洋洋。
苏凝华一身嫁衣如火,凤冠霞帔,少了平日飒爽跳脱,多了几分端庄温婉,却依旧眉眼明亮,动人至极。
拜堂之时,礼乐齐鸣。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顾云舟望着眼前红巾遮面的女子,眼底情意滚烫。
苏凝华透过薄纱,看着身前清俊温雅的身影,心跳如鼓。
一礼既定,此生不渝。
沈清辞与萧瑾渊坐在观礼席上,相视一笑,十指紧扣。
至此,两对璧人,皆成佳偶。
镇国将军府与靖安侯府、太傅府与丞相府,四段深情,两桩良缘,成了大靖京华流传许久的美谈。
婚宴之上,高朋满座,宾客尽欢。
苏凝华素来不喜拘束,顾云舟便早早与长辈说好,免去繁琐应酬,只陪她在偏殿稍作歇息,语气纵容:“累便靠着我,不必强撑。”
苏凝华抬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顾云舟,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顾云舟轻笑,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我亦是,此生惟你。”
前厅之中,萧瑾渊替沈清辞挡去所有敬酒,只低声叮嘱:“你身子弱,少饮酒,多吃些东西。”
沈清辞乖乖点头,看着他护着自己的模样,心底暖意涌动。
有人笑说萧小将军宠妻无度,萧瑾渊只淡淡扬唇:“夫人本就该宠。”
满座皆是善意笑声,无一人打趣,无一人嫉妒。
夜色渐深,喜宴散去。
太傅府内,红烛高燃。
顾云舟挑开苏凝华头上红巾,望着她明艳娇羞的容颜,轻声道:“夫人,余生请多指教。”
镇国将军府中,月色入户。
萧瑾渊拥着沈清辞坐在窗前,看满城月色,低声道:“清辞,有你在,便是人间圆满。”
桃花落尽,春意渐深,京华烟火温柔。
一文一武,一温一飒,两对倾心,双璧成双。
无争无斗,无怨无离,相守相伴,岁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