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谣51

李佩仪压低声音，

李若曦盯着那张纸看了片刻，抬起头：

李佩仪看着她：

李若曦的声音很平，

李佩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弯了弯嘴角。

李若曦把那张纸折好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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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入夜，李若曦和李佩仪分头行动。

李佩仪在庄子外围制造动静引开守卫，李若曦趁乱翻墙进去。

庄子比想象中大，但里面很冷清，大部分屋子都空着。李若曦摸黑穿过后院，看见最里面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她猫着腰溜到窗根底下，听见里面有女人的声音，正在哼一首小调。

调子断断续续的，哼几句就停一下，像是心神不宁。

李若曦轻轻敲了敲窗框。

里面的哼唱声戛然而止。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若曦压低声音：

屋里沉默了很久。久到李若曦以为她不会回答了，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张女子的脸出现在门缝里，三十来岁，眉眼间和崔悯忠有几分相似，但憔悴得多。

她声音发颤，

李若曦不等她说完，

崔云裳看着她，浑浊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片刻后，她侧身让开了门。

李若曦闪身进屋，发现这屋子陈设简单，桌上只有一盏灯和几本书。崔云裳把她领到里间，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抬起头，眼里全是泪，

李若曦心里一震：

崔云裳的声音发抖，

李若曦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崔云裳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床板，从下面取出一个油布包。

她把油布包递给李若曦，

李若曦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叠纸。

她凑着灯光一张张翻看，越看手越抖。

是账册。

右相崔悯忠勾结前朝余孽的账册。每一条每一笔，时间、地点、人物、银钱往来，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里面还有一封信，是崔悯忠的亲笔，写着“名单已送至宫中，事成之后，按约办”。

名单。宫中。事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