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曦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五仁,”

她小声问,
“县主她……她怎么知道的?”

马潇然忍着笑:

“公主,您和萧太史丞在司天台上搂搂抱抱的,当宫里人都是瞎子吗?”
李若曦的脸更红了。
“我们、我们没有搂搂抱抱——”


“是是是,没有没有。”
马潇然连连点头,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李若曦跺了跺脚,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五仁。”


“嗯?”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收敛一点?”

马潇然想了想:

“公主觉得呢?”
李若曦沉默了片刻,忽然弯起嘴角。
“不想收敛。”

她说,
“难得遇见一个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收敛?”

马潇然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感慨。

“公主,您和婉顺公主,真的很像。”
李若曦愣了一下:
“哪里像?”


“都倔。”
马潇然笑了笑,

“都认定了就不回头。”
李若曦低下头,摸了摸衣领里那枚玉坠子。
“婉顺姐姐没能回头。”

“但我可以。”

她抬起头,望向司天台的方向。
晨光里,那座高台矗立在皇城西南角,顶端隐约有一个人影。
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李若曦弯起嘴角,朝他挥了挥手。
远处的人影似乎顿了一下,然后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马潇然在旁边看着,默默转过了身。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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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仪走后的第四天,洛阳的信到了。
马潇然一路小跑着送进内谒局,脸色发白:

“公主,县主出事了。”
李若曦手里的卷宗啪地掉在地上。
“出什么事了?”


“信上说,县主刚到洛阳,还没查崔云裳的下落,就被人盯上了。前天夜里,她住的客栈遭了贼,但什么都没丢。县主说,那是警告。”
李若曦攥紧那封信,指节发白。
“她人没事?”


“没事。”
马潇然摇头,

“但信上说,崔云裳三年前就搬离了洛阳,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李若曦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
“不对。”


“什么不对?”
“如果右相真的在意他女儿,他一定知道她在哪儿。三年前不联系是演戏给别人看的,私底下一定有人通风报信。”

李若曦站起身,
“他在女儿身边安插了人。”

马潇然愣住:

“那县主……”
“县主查崔云裳,是幌子。”

李若曦把信折好,
“她想引的,是右相安排在崔云裳身边的那个暗桩。只要暗桩动了,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崔云裳的下落。可现在暗桩没动,反而有人警告县主——说明右相也在盯着她。”

她说着,忽然顿住,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五仁,右相这几天在做什么?”

马潇然想了想:

“早朝照常上,散朝后回府,没见什么异常。”
“太正常了。”

李若曦摇了摇头,
“女儿被人查了,他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越正常,越有问题。”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忽然做了个决定。
“我要去洛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