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谣23

李佩仪看着她，忽然问：

李佩仪“公主，她死前，可曾跟你说过什么？”

李若曦心里一紧。

她想起萧怀瑾说的话——“不要再跟任何人说”。

她看向萧怀瑾，萧怀瑾站在窗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李若曦“没有。”

她听见自己说，

李若曦“她没跟我说过什么。”

李佩仪看着她，目光锐利，像是要看到人心底里去。

良久，她点了点头。

李佩仪“那便好。”

从内谒局出来，李若曦两条腿都是软的。

马潇然扶着她，轻声道：

马潇然“公主，您没事吧？”

李若曦摇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她骗了李佩仪。

她从来没骗过人，更何况是李佩仪这样让她敬畏的人。

可她更信萧怀瑾。

她知道，他说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

走出老远，她忽然停住脚步。

李佩仪“五仁，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马潇然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马潇然“公主小心些。”

李若曦等她走远了，转身就往司天台的方向跑。

萧怀瑾果然在。

他站在栏杆边，望着远处的太液池，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来。

萧怀瑾“公主。”

李若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萧怀瑾“公主可知道，那小宫女说的话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若曦想了想：

李若曦“那本书？”

萧怀瑾“不是。”

萧怀瑾看着她，

萧怀瑾“是那句‘她还是个孩子，放过她’。”

李若曦眨眨眼：

李若曦“这句怎么了？”

萧怀瑾沉默片刻，忽然问：

萧怀瑾“公主可知道，婉顺公主死的那晚，除了她，还有谁在望云阁附近？”

李若曦摇摇头。

萧怀瑾“你。”

萧怀瑾看着她，

萧怀瑾“你在望云阁。”

李若曦愣住了。

李若曦“我？可我只是在那儿看灯……”

萧怀瑾“你是巧合。”

萧怀瑾打断她，

萧怀瑾“可如果有人不这么认为呢？”

李若曦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孩子”，是淑妃说的。

淑妃说“她还是个孩子，放过她”。

那个孩子，是她。

李若曦“你是说……有人想杀我？”

萧怀瑾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让李若曦心里发寒。

李若曦“可是……为什么？”

萧怀瑾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张纸，烧得只剩一角，上面有半个字。

李若曦“这是什么？”

萧怀瑾“从淑妃贴身宫女手里找到的。”

萧怀瑾看着她，

萧怀瑾“她死前，死死攥着这个。”

李若曦接过那张纸，凑近了细看。

那半个字，是“十”。

十公主？十六公主？

她忽然想起婉顺姐姐那封信，想起那本《薛涛集》，想起崔曼姝，想起淑妃娘娘的死。

这些事，像一根根线，忽然串了起来。

李若曦“书里有什么？”

她问。

萧怀瑾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赞赏。

萧怀瑾“名单。”

他说，

萧怀瑾“前朝余孽的名单。”

李若曦脑子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