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谣13

阿宁“公主，您这橘子都剥了半个时辰了。”

阿宁在一旁看着好笑，

阿宁“再剥下去，皮都让您剥光了。”

李若曦低头一看，手里的橘子确实已经被她抠得坑坑洼洼，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讪讪地把橘子放下，接过阿宁递来的帕子擦手。

李若曦“阿宁，你说……”

她顿了顿，

李若曦“太史局的人，平时都忙些什么？”

阿宁眨眨眼：

阿宁“观星象吧？听说他们每天晚上都要登台观星，雷打不动。”

李若曦“晚上也观？”

阿宁“那可不，星星不都是晚上才出来嘛。”

李若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阿宁看着她，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阿宁“公主，您怎么突然对太史局感兴趣了？”

李若曦心里一跳，面上却故作镇定：

李若曦“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阿宁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眼神分明在说“奴婢才不信”。

李若曦被她看得心虚，正要岔开话题，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马潇然。

马潇然“公主！”

马潇然进了院子，脸上带着笑意，

马潇然“有好消息。”

李若曦连忙起身：

李若曦“什么好消息？”

马潇然“县主让我来请公主。”

马潇然眨眨眼，

马潇然“说是望云阁那边，有些发现，想让公主过去看看。”

李若曦眼睛一亮：

李若曦“现在就去？”

马潇然“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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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云阁的废墟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李若曦跟着马潇然登上阁楼，一眼就看见李佩仪蹲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什么东西。萧怀瑾站在窗边，正望着远处太液池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李若曦身上。

还是那清清冷冷的样子，可李若曦莫名觉得，他的眼神在自己脸上多停了一瞬。

李佩仪“公主来了。”

李佩仪站起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李佩仪“看看这个。”

是一块烧焦的布片，边角还有没烧尽的绣纹。李若曦接过来细看，那绣纹是半朵缠枝莲花，针脚细密，看着有些眼熟。

李若曦“这是……”

李佩仪“婉顺公主那件舞衣上的。”

李佩仪指了指阁楼的角落，

李佩仪“在这个位置找到的。”

李若曦愣住了。

婉顺姐姐的舞衣，怎么会在这儿？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晚婉顺穿着舞衣出门，直接去了舞台。后来舞台起火，那件舞衣应该烧成了灰烬才对。

可这块布片，分明是从舞衣上撕下来的。

李佩仪“公主可记得，那晚婉顺公主来望云阁时，穿的什么衣裳？”

李佩仪问。

李若曦努力回想：

李若曦“她来的时候，穿着那件舞衣……不对。”

她忽然想起来，

李若曦“她来的时候，外面罩了一件披风。那披风是……是月白色的，绣着银线。”

李佩仪“披风呢？”

李若曦摇摇头：

李若曦“我不知道。她走的时候，好像没穿披风。”

李佩仪和萧怀瑾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