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后一面，来不及说我爱你

谢惊辞疯了一样冲向医院。

他跑得飞快，风在耳边呼啸，眼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见她。

他要告诉她，他不在乎她的病。

不在乎她还能活多久。

不在乎未来有多难。

他只想陪着她，只想和她在一起。

哪怕只有一天，一小时，一分钟。

他都愿意。

他冲到病房门口，几乎是撞开了门。

病床上的苏晚，醒着。

她瘦得完全脱了形，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连睁眼都显得格外费力。

呼吸轻轻的，气若游丝，随时都会消失。

可在看到谢惊辞的那一刻，她黯淡的眼睛，还是轻轻亮了一下。

像是，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光。

“谢惊辞……”

她开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惊辞冲到床边，蹲下来，紧紧握住她冰冷又瘦弱的手。

眼泪不停地掉，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苏晚，我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

“我看了你的笔记本，我全都知道了。”

“你别傻，别推开我，好不好？”

“我喜欢你，苏晚，我喜欢你。”

“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我不在乎你的病，我不在乎还能有多久，我只要你。”

苏晚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眼泪也慢慢流了下来。

可她的嘴角，却轻轻扬起一点弧度。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笑，干净，温柔，又让人心碎。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一直都知道。”

“谢惊辞，能遇见你，真好。”

“能喜欢你，真好。”

她想抬起手，摸摸他的脸，想擦去他的眼泪。

可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呼吸越来越弱，眼神渐渐开始涣散。

“对不起……”

“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你以后……要好好的……”

“要开心……要幸福……”

“忘了我……好不好……”

最后一个字落下。

她的手，轻轻垂了下去。

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那个安静温柔，喜欢了他整整一个青春的女孩。

走了。

永远地，离开了。

谢惊辞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

哭声撕心裂肺，传遍了整个走廊，绝望又无助。

他还有好多话没说。

还有好多事没做。

还没牵够她的手，还没来得及好好爱她。

还没来得及，给她一个未来。

还没来得及，和她一起，走完那场迟到的青春。

一切，都来不及了。

人生最残忍的，莫过于这四个字。

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