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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中了麻筋,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鬼头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盲女。
黛迎缓缓转过身。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壮汉。每走一步,她身上的鲛纱便如水波般流淌。
她明明看不见,却精准地避开了地上所有的障碍物,仿佛这黑暗的世界就是她的领地。
她走到壮汉面前,距离他只有半尺。
壮汉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陈年檀香混合着冷雨的味道。
这种味道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占有。
“你的左腿胫骨断过,是三年前被人打断的,对吗?”

黛迎微微仰头,声音轻柔,却像是在宣读判决,
“你的腰椎第三节有裂痕…”

“是因为你为了活命,亲手杀了自己的结拜兄弟,被他临死前反踢了一脚。”

“还有……”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壮汉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
壮汉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猎人按住命门的野兽,在这个盲女面前,他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你的心跳很快,每一下都在说‘救命’。”

“你在怕什么?怕那个被你杀死的兄弟回来索命,还是…”

“….怕我?”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壮汉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啊——!!”
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了黛迎面前。
“我说!我都说!那个宝藏的位置在……在……”
黛迎收回手,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指尖,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闭嘴。”

“我不听活人的废话。”

她转身走回窗边,重新坐下,姿态优雅得像是一只高傲的黑猫。
“钱翻倍,人滚。”

“下次再来,我就敲碎你身上每一根不听话的骨头。”

壮汉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连刀都不敢捡。
阁楼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黛迎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并不在意。
就在这时,她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沙……沙……”
那是衣料摩擦的声音,极轻,极快。
“……几位?”

黛迎微微垂首,乌发松松挽作半髻,几缕柔丝垂在颊侧,衬得面庞莹白如玉。
眉峰清浅,眼睫纤长低垂,掩去眸中神色,只露一截挺翘小巧的鼻与淡色唇瓣。
她坐在廊下,盲眼微垂,指尖摩挲着膝上那根白骨。
“四位。”

她很快自己给出答案。
没有人回答。但她知道他们在。

“一个。”
说话的声音很近,带着笑,像狐狸踩过落叶,轻而狡黠。
“你撒谎。”

她偏过头,朝向另一个方向。
“那边还有三位。”

“呼吸很轻,但骨头在响。”

沉默。
回答她的仍旧是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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