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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俩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活泼的性子让刚才的慌乱很快消散。
樊樊捡起掉在地上的桂花糕盒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立刻又开心起来:
“还好糕没碎!等会儿我们一人一块,把坏心情都吃掉!”

樊长玉看着她气鼓鼓又娇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慌什么?有我在,谁也抢不走咱们的家。”
“我才不慌呢!”

樊樊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不服气,
“我们才不替他还债,地契也绝对不交!这是我们的家,凭什么给他!”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把散落的衣物、布料归拢好,把翻倒的柜子扶起来,小院很快就恢复了整洁。
阳光穿过槐树叶,落在青石板上,暖融融的。
桂花糕的甜香混着姐妹俩轻快的说笑声,让这个刚刚经历过混乱的小院,重新变得安稳又热闹。
樊樊蹲在地上,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偷偷抬眼望向二楼的窗户。
竹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没有半分动静,可她心里却莫名觉得踏实。
樊长玉走过来拍拍她的脑袋,动作轻轻。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似笑非笑的模样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打趣,眼神里的调侃明晃晃的。

“看啥呢?”
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赵大叔家的阁楼。
里面住着言正。
虽然是提问,其实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在看什么,含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们俩现在关系这么好啊?”
樊长玉的目光弯成了两道浅弧,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落在樊樊身上。
樊樊也不太懂她那好似包含着很多的眼神,没往那方面想,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最终只是乖乖点头,语气真诚。
“对呀。”

“我们现在是好兄弟呢。”

“我现在叫他…言兄!对。”

“这个称呼有没有显得我很文雅?”

她比樊长玉还要矮上一些,和她说话时轻抬着头。
小巧的脸庞漾开清甜的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剔透的月牙。
她澄澈的眼底盛着毫无杂质的欢喜,眉梢眼角尽是天真烂漫,不见半分城府。
也不见半分暧昧。
樊长玉凝噎。

“……”

“啊…行。”

“那你给你言兄送几块桂花糕去吧,留一些给赵大娘赵大叔和宁娘。”
樊樊听从她的指示给包裹里面的桂花糕分装着。
虽然看上去乖巧,此刻也不禁带上一些逆反心理,她撇撇嘴,对于樊长玉这多余的提醒似有些不满。
“我知道的!阿姐!”

说完也不等樊长玉反应,像是怕她反应过来要揍她,心虚地捧着几块桂花糕跑走了。
樊长玉垂眸看了一眼,樊樊拿的都是最碎的那几块,几块完好无损的,她只拿走了一个。
心里那股不明所以的滋味儿滚了几圈。
不太好受。
因为她也并不如她所说的那般自信。
如果到时候这个房子真的被大伯抢走了,她们姐妹三人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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