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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倒是好本事,趁我不在就敢闯我家翻东西?”
她的声音清脆,却冷得让人心里发紧。
樊大伯被她的眼神慑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又硬起头皮,摆出长辈的架子:
“樊长玉,我是你大伯!今天要么交地契,要么替我还债!”

“还债?”
樊长玉直接笑了,甜软的眉眼弯成了月牙,语气却半点不让。

“你赌钱输的债,凭什么要我们替你还?这房子是我爹的,你想打主意,门都没有。”
“你敢不给!”樊大伯气得跳脚,身后的两个混混立刻跟着起哄,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在樊樊身上,满嘴的嘲讽。
“哟,这就是樊家的小儿子?长得细皮嫩肉的,跟个小姑娘似的,也敢出来护家?”
“看着风一吹就倒,还敢瞪人?樊家这是没人了?靠这么个软乎乎的小子撑场面,笑死人了!”
一句句刺耳的话扎在樊樊的心上。
她又气又委屈,活泼的模样瞬间染上了憋闷,恨不得立刻开口反驳,可她不能。
一开口,女儿身的破绽就会暴露,她只能死死咬着唇,眼眶微微发红,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示弱半分。
樊长玉一看妹妹被人当众嘲讽,甜软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平日里再俏皮活泼,也绝不容许有人欺辱她护着的家人。

“嘴巴放干净点。”
她轻轻往前踏出一步,没有拔刀,没有嘶吼,可那一步落下,身上常年习武才有的沉敛气场骤然散开。
纤细的身子里透出一股稳而利的劲道。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几个混混瞬间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樊大伯也慌了。
他知道樊长玉看着软,手底却硬得很,真要是动起手来,他们绝对讨不到好处。
可债逼得太紧,他只能撒泼耍赖。
催债的想要用大伯来威胁樊长玉,可樊长玉根本不吃这一套。
起初樊樊还担心樊长玉会因为在意血亲关系而心软,频频回头去看樊长玉的表情。
可她很快又发现,樊长玉的表情比她还强硬。
樊长玉想的也很简单。
他都不在意她们姐妹三人会不会留宿街头,她何必在意他的死活?
樊长玉抱着手臂,语气轻快却带着锋利的锋芒,

“你们自便,要杀要剐随你们。”

“如果刀钝,我这里还有杀猪用的剔骨刀,保证….削骨如泥。”
她甜美的长相配上狠厉的话,非但不违和,反倒让人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这一群男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愣是拿她没办法。
最后樊大伯也只是丢下一句恶狠狠的警告,带着人跑了。
樊长玉心里有底,他不会放弃的,这个房子现在在她们手里名不正言不顺,大伯不会甘心。
她暗自担心,却没有表现出来。
樊樊在这里,她不能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樊樊趁没人注意,小手悄悄按了按衣襟,攥着地契的手心微微出汗,却无比安稳。
她飞快地抬眼扫了一圈院子,心里松了口气。
地契藏好了,姐妹俩绝不会妥协。
两个人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事,却心照不宣地不想让对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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