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

左航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他睁开眼，看见邓佳鑫抱着未安，从卧室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色都淡得像一层薄纸。未安趴在他的胸口，尾巴轻轻扫着他的锁骨，像是在安慰他。

邓佳鑫“醒了？”（声音很淡，没有起伏）“早餐在这”

邓佳鑫将牛奶倒进玻璃杯里，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片易碎的琉璃。他把牛奶和面包放在餐桌上，然后抱着未安，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左航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他想起五年前，邓佳鑫也是这样，坐在他对面，一边吃着他做的早餐，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眼睛亮得像星星。

可现在，他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连眼神都显得格外空洞。

左航“佳鑫，”（声音压得极低）“我们谈谈好不好？”

邓佳鑫（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像被雨水浇灭的火，再也燃不起来了）“谈什么？”（他的声音很淡）“谈我们已经结束的过去，还是谈你现在多余的关心？”

他知道邓佳鑫说得对，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可他做不到，做不到看着他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做不到看着他一个人。他不能失去他

左航“我想知道你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卑微的乞求）“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而别，我想知道你怀里的猫为什么叫未安，我想知道……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邓佳鑫（放下手里的面包，低头看着怀里的未安，指尖轻轻顺着它的毛，动作慢得像个没有生气的人偶）“我这五年，就是抱着它，一个人过的。”

邓佳鑫你到底要干嘛？或者说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抬眸看左航）

左航我只是在乎你……

邓佳鑫在乎我，左航大可不必如此（出声打断）我不需要

邓佳鑫（声音里裹着被刻意压了五年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冰里抠出来的）我不需要你的在乎，左航。五年前我需要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抱着你的腰哭着说撑不住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吞了药躺在雨里快要死掉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邓佳鑫（猛地站起身，怀里的未安被惊得“喵”了一声，却还是紧紧扒着他的衣襟。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疼，才勉强压下喉间的哽咽）现在你回来了，带着一副“我很在乎你”的嘴脸，告诉我你后悔了，你想弥补了。可左航，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左航（被他的话钉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钝痛）我知道……我知道我回来得太晚了。可佳鑫，我不能失去你，我做不到看着你一个人在黑暗里耗着。这五年我像个疯子一样找你，我去了我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问了每一个认识我们的人，我甚至在你老家的废墟里守了三天三夜……

邓佳鑫（突然低笑出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刺骨的凉薄）找我？去我们去过的地方？左航，你这五年做的这些事，到底是为了弥补我，还是为了感动你自己？别自我感动了，你的深情，我不需要，也不稀罕。

邓佳鑫别再来了（淡淡道）请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左航（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忽然就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深入骨髓的疼惜）消失？邓佳鑫你当真如此的绝情

邓佳鑫（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左航的心脏）左航，你搞反了。不是我绝情，是我终于醒了。我不会再为你回头，也不会再给你任何伤害我的机会。

邓佳鑫“我们之间，早在五年前那个雨夜，就彻底结束了。”（目光掠过他泛红的眼眶，没有半分犹豫）“现在，请你离开。从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着玻璃，晕开城市霓虹的虚影。邓佳鑫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陶瓷杯壁，温热的水汽氤氲在他眉眼间，却没融化半分眼底的寒凉。

左航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他看着邓佳鑫眼底的决绝，那是比五年前的离别更让他绝望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雨还在下，屋内的空气冷得像冰。邓佳鑫回到卧室，左航失魂落魄地转身，拉开门，消失在雨幕中。

直到门被重新关上，他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陶瓷杯里的茶早已凉透，就像他再也回不去的年少时光，和那段被辜负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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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