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一句摆烂宣言落地，直播间足足安静了三秒。
那三秒里，弹幕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原本密密麻麻滚屏的辱骂、嘲讽、诅咒，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画面只剩下我坐在镜头前，一脸坦荡又无所谓的笑。
经纪人张琪在镜头外脸都绿了，嘴唇哆嗦着，恨不得直接冲上来捂住我的嘴。助理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像是在等待世界末日降临。
我却稳如老狗。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短视频平台、靠抽象发言和发疯日常吸粉的大学生，我太懂互联网的脾气了。
千篇一律的道歉、卖惨、哭唧唧，只会让人觉得虚伪做作，越看越烦。
但真实、离谱、不按套路出牌，永远是流量密码。
三秒过后，弹幕炸了。
不是炸得更凶的辱骂，而是炸得五花八门的问号和哈哈哈哈。
【？？？？？？？】
【我是不是听错了？她在说什么？】
【摆烂？？？内娱恶毒女配公然摆烂？？？】
【救命！她怎么敢的啊！！】
【以前的林野不是只会撒泼发脾气吗？今天怎么画风突变？】
【她说话好接地气啊……一点都不装，甚至有点好笑】
我看着屏幕上渐渐跑偏的弹幕，心里稳了。
很好，第一步，打破刻板印象，成功。
我没有顺着网友的话继续辩解，也没有刻意迎合，只是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放松得像在宿舍跟室友唠嗑。
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疲惫：
“说实话，我现在头还疼着呢。之前情绪不好，做事冲动，把自己作得晕过去，醒来一看，全网都在喊我滚蛋。”
“我也想过，要不就真的滚吧。娱乐圈这地方，漂亮话一堆，真心没几个，天天戴着面具做人，累不累啊？”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戾气又淡了几分。
有人开始犹豫，有人开始好奇，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继续刷弹幕。
【她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装的吧？恶毒女星还能改邪归正？】
【我怎么觉得她有点可怜？不对不对，她推了人！不能心软！】
【前面的清醒点！她就是在卖惨！】
张琪在一旁急得疯狂给我使眼色，让我赶紧道歉、下播、止损。
我假装没看见，目光重新落回镜头，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故意推苏软软。我承认我碰到了她，我承认我以前脾气差惹人烦，这些我都认。但让我为我没做过的事情低头道歉，我做不到。”
“我林野，就算糊到查无此人，就算赔光所有钱，也不背这个莫须有的锅。”
话音落下，我干脆利落地抬手，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行了，话就说到这儿。直播结束，我要去睡觉养脑子了，各位晚安，爱骂骂，随便。”
说完，我直接伸手，当着几百万在线观众的面，亲手把直播按断了。
屏幕一黑。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张琪终于憋不住，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抖：
“林野！你疯了！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你这不是道歉，你这是火上浇油！公司一定会解约的！违约金五百万！你拿什么赔？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我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淡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姐，冷静。气大伤身，容易长皱纹，不值当。”
“我冷静不了！”张琪几乎要咆哮，“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成什么样了？你彻底完了！”
我耸耸肩，拿起桌上原主的手机，慢悠悠解锁：
“完不完的，不一定。说不定，我还能火一把呢？”
张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火？靠摆烂火？靠拒不道歉火？林野，我带你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自甘堕落、异想天开的艺人！”
我没跟她争辩。
事实胜于雄辩，抽象人的快乐，普通人不懂。
我点开微博，热搜榜果然已经被我承包了。
#林野直播摆烂#
林野拒不道歉#
林野精神状态良好#
#内娱第一摆烂人#
四个词条齐刷刷挂在热搜前十，每一个后面都跟着一个通红的“爆”字。
我点进话题，评论区已经彻底变天。
原本一边倒的辱骂，此刻被大量的笑声和调侃淹没。
【救命！林野真的太抽象了！我笑到邻居报警！】
【别人直播哭唧唧道歉，她直播摆烂下播，内娱独一份啊！】
【以前觉得她恶毒又烦，今天突然觉得……她好真实！比那些装白莲花的舒服多了！】
【家人们谁懂啊！我居然对恶毒女配路转粉了！】
【林野：别骂了别骂了，再骂我就躺平给你看！】
【建议内娱全体艺人学习林野精神：少点套路，多点摆烂，世界和平】
我甚至看到有网友把我直播的画面截成了表情包。
一张是我一脸真诚讲道理，配文：咱就是说，一整个大无语。
一张是我挥手下播，配文：随便吧，毁灭吧。
还有一张是我咧嘴比耶，配文：精神状态领先二十年。
这些表情包以病毒式的速度在网上疯传，短短十几分钟，传遍了各个社交平台。
我的微博粉丝数，不仅没掉，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从原本的三百万黑粉，直接飙升到五百万，而且还在持续疯涨。
张琪站在我身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据，脸上的愤怒一点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迷茫，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她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人靠摆烂涨粉……这不合逻辑……”
我回头看她，笑得一脸灿烂：
“张姐，内娱的逻辑，早就不好使了。现在流行的，是真实。”
张琪半天没说出话，盯着手机看了足足五分钟，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
“你……你到底是不是林野？”
我挑眉：
“如假包换。只不过，重新做人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老板打来的。
张琪脸色一紧，立刻紧张起来：“是张总！肯定是要跟你谈解约！你好好说话，千万别再乱来了！”
我点点头，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老板暴怒的声音：
“林野！你立刻回公司！我们解约！你这种艺人我们不敢要！违约金五百万，限你三天之内打到公司账户！不然我们法庭见！”
语气之凶狠，态度之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张琪脸色惨白，连忙想开口求情，我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平静又坦然：
“好啊。”
老板一愣，大概是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你说什么？”
“我说，好，解约。”我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违约金五百万，我暂时没有，不过我可以慢慢还。”
“你拿什么还？”老板冷笑，“你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没有任何一个公司敢签你，没有任何一个品牌敢用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挣到钱！”
我笑了笑，语气自信满满：
“张总，别急着下定论。”
“没有公司，我可以自己干。没有资源，我可以自己造。”
“你信不信，不用一个月，我就能靠我自己，火遍全网。”
老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地嗤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被全网封杀的恶毒女星，怎么火！我等着看你穷途末路！”
“行。”我干脆利落地回应，“那咱们拭目以待。”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张琪已经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我：“你……你真的要跟公司解约？你真的要自己干？你知道在娱乐圈单打独斗有多难吗？”
我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原主这具身体是真的好，腰细腿长，曲线完美，随便一站都十分养眼。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怕？
我一个抽象大学生，连期末周都熬过来了，还怕娱乐圈这点风风雨雨？
我转头看向张琪和助理，笑得一脸没心没肺：
“怕什么。
天大地大，快乐最大。
没有公司管着，没有人设绑着，我正好可以放开手脚，好好玩一玩。”
“从今天起，
内娱少了一个恶毒女配林野，
多了一个抽象整活博主林野。”
“咱们走着瞧，
看我怎么在这个虚伪的娱乐圈里，
靠摆烂和真实，
杀出一条血路！”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灯火璀璨。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这张美艳却不再刻薄的脸，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恶毒人设？
全网黑料？
解约危机？
违约金五百万？
呵。
这些在我这个抽象大学生面前，
统统都是流量密码。
明天开始，
我的逆袭之路，
正式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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