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4

“碰巧？那前年呢？你在那个什么破交易会上被人下药，差点被那帮老鬼子给玩了。是谁闯进包间，把那里面的人打得半身不遂，然后把你背回公寓，守了你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你醒来，看见他在沙发上睡着，手里还握着把枪，你倒是好，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你怎么还没滚’。”

赵陆记得那天，他骂完后游熠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游熠我就多余救你

然后气冲冲的走了

图嘉盛盯着赵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赵陆，你是不是真傻？每次你出任务受伤，或者是捅了篓子，游熠总能‘恰好’路过，或者是‘恰好’就在附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他那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盯着，生怕你磕着碰着。他对你的事，比对任何事情还要上心。”

“他对你的那些冷嘲热讽，不过是看着你对他横眉冷对时，心里发酸，又不想让你看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引起你的注意。就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只能通过些不入流的小伎俩来刷存在感。”

赵陆沉默了。

包间里的灯光昏暗，空气中飘浮着烟草和酒精的味道。他脑海里回荡着图嘉盛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缓缓打开了那扇他一直刻意忽视、甚至潜意识里锁死的大门。

那些过往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晃过：雨夜里那个湿漉漉的背影；酒店房间里那个守在床边握着枪睡着的身影；还有无数次两肋插刀、在刀光剑影中那个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身影……

赵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有些颤抖。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赵陆我……我以为他是怕我死了，没人跟他斗了……

“借口。”图嘉盛一针见血，“他就是怕你死了，他这辈子都找不到第二个能让他这么放在心尖上斗的人了。赵陆，曼妮是你心头的白月光，这点我不否认。但游熠……他是在黑暗里陪你走了二十年夜路的那盏灯。你要是把灯熄了，这辈子你就真只能活在黑夜里了。”

赵陆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那是常年握枪的手，也是曾经推开过游熠的手。

赵陆我不知道他喜欢我，他从没说过

…………

“老大，他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游熠不答应就死喽

“老大你为他做那么多，为什么不告诉他”

游熠没什么好说的

游熠靠着巷口那面斑驳的砖墙，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却仿佛浑然不觉。他抬手将烟蒂弹入积水的地面，“滋”的一声轻响，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彻底熄灭，正如他此刻强行压抑的心情。

“老大，其实我不懂。”小弟缩了缩脖子，看着自家老大这副落魄的模样，大着胆子说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要是让他知道你为了挡那个大公主的联姻任务，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他肯定……”

游熠不会的

游熠打断了他，声音在夜风中有些发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游熠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高兴坏了。巴不得我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