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3

赵陆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突然没了力气。他松开游熠的领口，有些颓废地跌回沙发里，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 他不想承认，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真的动摇了。

图嘉盛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这僵硬到极点的气氛。“六儿。”

游熠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

赵陆这个家伙是不是疯了

“我倒是觉得，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

赵陆五哥

图嘉盛没理会赵陆的惊怒，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却在杯沿后显得格外深邃。

“你急什么？先听我说完。”图嘉盛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你真以为游熠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他在唐人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偏偏大费周章地来跟你‘讨价还价’。”

赵陆五哥，你到底站哪边的？这种荒唐话你也信？

“正因为我两个都信，我才让你答应。”

图嘉盛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是谁啊 他说游熠 身后是大公主 答应他就等同于有大公主撑腰 他想保你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

赵陆什么意思

“你对曼妮什么意思 他对你就什么意思”

赵陆不可能！我们是死对头

“死对头？”图嘉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神却并未带着笑意，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透彻，“六儿，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经年累月还死咬着不放的死对头？有些‘仇恨’，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有些‘争吵’，不过是只有你们俩才懂的暗号。”

他身子微微后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你还记得96年那个雨夜吗？你去城西码头接货，遭人埋伏被人下了黑枪。”

赵陆眉头一皱，那段记忆并不美好。那天晚上雨大得像要淹死全城，他挨了两枪，血顺着裤管流，躲在集装箱后面差点交代在那里。

赵陆当然记得，那是我离死亡最接近的一次。不过运气好，后来有人……有人帮我报了信，还帮我挡了一下，我才能撑到医院。

“运气好？”图嘉盛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天晚上，游熠可是发疯了一样把整个唐人街翻了个底朝天。你知道他是怎么找到你的吗？他凭直觉猜到了那个废弃的仓库，冲进去的时候，连伞都没打，浑身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赵陆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

图嘉盛继续说道，声音低沉有力：“那天晚上他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你昏迷前嘴里还骂骂咧咧说他是‘扫把星’。他听了也不恼，只是把你往背上一耸，低声说了一句‘命都给我留着，以后再骂’。送到医院后，医生说你需要输血，血库告急。是他游大少爷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抽了400cc，那是他刚从 another 场子赶过来，连口饭都没吃。”

赵陆的喉咙有些发干，他下意识地端起酒杯，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赵陆那次是碰巧，我又没让他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