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气楼里游熠直接推门而入,魏渊叹气:“这么没规矩的也只有你了。”
游熠好久不见啊魏公
游熠直接坐在魏渊对面,把他身前的茶拿起抿了一口,魏渊并没有因为茶盏被抢而动怒,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那是一种即使身处闲谈也时刻保持的警觉与节奏。
“茶都凉了,你倒是喝得下去。”魏渊语气平淡,看似责备,实则纵容,“这几年在江湖上野惯了,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光了?”
游熠把玩着手里的青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细腻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游熠礼数那是给外人看的。魏公面前,我若是端着架子,岂不是显得生分?
魏渊:“伶牙俐齿。”
魏渊似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看向旁边的两个义子,“你和砚儿的婚礼,下月初三便办了吧,小柔你负责筹办。”
杨砚原本白净的面皮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连耳根子都红得滴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平日里在衙门里审案时的利落劲儿此刻荡然无存,结结巴巴地想要开口辩解。
杨砚义父,这…这太突然了吧,孩儿想在义父身前尽孝
南宫倩柔绕着僵硬的杨砚走了一圈,手指轻轻敲了敲杨砚颤抖的肩膀,故意拖长了语调:“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小时候不是天天吵着闹着要和景羡永远在一起吗,怎么这个时候当缩头乌龟了?”
杨砚什么时候的事!
杨砚我没说过
游熠……
除了杨砚,魏渊和南宫倩柔都在看游熠的脸色,见他沉默不语杨砚余光看过去,原本温和的脸上变得很严肃,眼睛里透露着失落,他的心猛的一颤
杨砚(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杨砚我…
游熠舅父强扭的瓜不甜
游熠他不愿,此事就此作罢莫要再提
游熠府里一堆事等着我呢,告辞
游熠说完不再多做停留,起身动作行云流水,衣摆带起一阵微风,那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眉眼此刻冷若冰霜。他向魏渊略一拱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杨砚,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杨砚哎,你
杨砚下意识地伸出手,手指在半空中虚抓了一下,指尖甚至触碰到了游熠衣袖带起的风,却只抓住了满手的空虚。
看着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杨砚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酸涩得厉害。那句“不愿”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他心口,砸得他有些发懵。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太震惊,只是不想用这种被安排的方式,而不是……而不是拒绝游熠。
若是让游熠就这样走了,这误会怕是要生根发芽,再难消除。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淹没了杨砚的理智。他猛地往前迈了一大步,喉咙发紧,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张了张嘴想要喊住对方,声音却像是被堵住了
杨砚游景羡,我…
游熠脚步未停,背影决绝。
杨砚急得额头冒汗,他想去追,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他该说什么?说我愿意?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说你别生气?
南宫倩柔:“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魏渊:“无妨,打更人衙门永远为他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