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砚上前一步对游熠行了个礼
杨砚奉义父之命,特来此请世子回去
游熠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杨砚
杨砚(他怎么一直看我)
游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子非但没起,反而更慵懒地往石桌上一靠,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游熠杨砚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他眼底噙着笑,视线肆无忌惮地在杨砚身上打量,从对方紧绷的下颌线滑到喉结,再落到那双紧握成拳的手上。
游熠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恢复记忆,我以为你会是第一个想起我的
谷主轻笑一声:“世子又性情了”
杨砚(这语气怎么茶茶的)
杨砚世子
游熠还叫世子?本王的王妃
杨砚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慌乱地看向一旁看好戏的谷主,又迅速收回目光死死盯着游熠,声音有些变调。
杨砚你胡说什么!
游熠我父王和母妃都死了,我不是王爷是什么
杨砚不是这个!你刚说我是你的…你的…
游熠看着杨砚那副憋红了脸、欲言又止的羞恼模样,心情似乎大好。他故意叹了口气,微微直起身子,那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带着几分戏谑,又似乎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情。
谷主:“景羡,适可而止吧。”
杨砚景羡?你就是游景羡
游熠杨砚你以前可从未唤过我的字
游熠怎么,爱上我了?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指尖轻轻一点,将那一枚被弃在一旁的黑子重新扣回指尖,把玩着,语气悠悠。
杨砚你!
杨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把尖锐的锥子在拼命撬开尘封的记忆闸门。被游熠那句“爱上我了”激得心头大乱,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一瞬间,脑海中那层厚重的迷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撕开了一角。
一副画面毫无预兆地撞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烂漫的春日午后,桃花灼灼。
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背对着他站在枝头,红衣似火,黑发如墨,衣摆在风中肆意张扬地翻飞。那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狂与孤傲,却又莫名的让人心安。
记忆中的红衣少年微微侧过头,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双明亮如星的眸子里盛满了细碎的笑意,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狡黠,对着下面的他扬了扬下巴,声音清亮得穿透了时光
模糊身影阿砚愣着做什么,上来本公子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杨砚(那个身影,是他…)
谷主尽收眼底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看了一眼天边渐沉的暮色,出声道:“天色已晚,山路难行,既然是魏大人派来的人,今夜便在谷中留宿一晚,明日再动身吧。”
游熠也没了继续逗弄他的兴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重新靠回石桌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棋子,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外露的人不是他。
游熠既然谷主都开口了,那就住一晚吧。回京之事不急着这一时半刻。舅父会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