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的靠近 心跳藏不住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整个教学楼瞬间被喧闹淹没。饿了一上午的同学争先恐后冲出教室，食堂方向很快传来阵阵脚步声。

杨博文一早就收拾好东西，回头看向陈奕恒，眼睛弯成月牙：“奕恒，我们去食堂吃饭吧？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里脊。”

陈奕恒刚把课本合上，还没来得及应声，手腕就被轻轻拽了一下。

左奇函自然地把杨博文拉到自己身边，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与宠溺，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先别急，我跟张桂源说两句话，一会儿一起去。”

杨博文被他贴近的气息弄得耳尖发烫，乖乖点头，不再催陈奕恒，只是安安静静靠在一旁。

张桂源本来已经站起身，目光下意识落在陈奕恒身上。少年坐姿端正，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安安静静等着人，看着就格外温顺。

左奇函用胳膊肘撞了撞张桂源，挑眉往陈奕恒那边示意，声音压得很低：“机会来了，不主动点？”

张桂源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话，耳根却悄悄泛了浅红。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陈奕恒身上，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却很稳：“一起去食堂吗？人多，晚了要排队。”

陈奕恒抬头，撞进他眼底，立刻轻轻笑开，像被安抚到的小猫：“好啊，我正想跟你们一起。”

他起身的时候动作很轻，顺手把椅子推回桌下，细节里都是温柔。

四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左奇函自然而然走在外侧，把杨博文护在里面，时不时低头跟他说两句话，杨博文听得认真，偶尔轻轻点头，嘴角一直扬着。

张桂源走在陈奕恒身边。

两人距离不远不近，手臂偶尔会轻轻擦过。每一次触碰，陈奕恒都会微微顿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张桂源把这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心跳悄悄快了半拍，脚步下意识放慢，刻意跟他保持着同步。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左奇函轻车熟路地带杨博文找位置，坐下前回头看向两人，扬了下下巴：“我看包，你们去打饭。”

杨博文乖乖坐在座位上，对着陈奕恒比口型：“我要糖醋里脊～”

陈奕恒笑着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队伍不算短，两人并肩排队。

周围很吵，反而显得身边的人格外清晰。陈奕恒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偶尔抬头看前方队伍，长长的睫毛垂着，气质干净又软。

张桂源侧头看了他一眼，主动开口：“你以前学校，食堂也这么挤吗？”

“不会，”陈奕恒轻轻摇头，声音温温柔柔，“人没这么多，不过菜没这里多。”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张桂源，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打饭，同桌可以带我吗？我怕我找不到窗口。”

那句“同桌”说得又轻又软，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张桂源喉结微动，点头，语气笃定：“嗯，我带你。”

排到他们时，张桂源很自然地接过陈奕恒的餐盘，先帮他把糖醋里脊夹满，又挑了几样看起来清淡的菜，动作自然又细心。

陈奕恒站在他身边，仰头看着他的侧脸，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等两人端着餐盘回去，左奇函已经帮杨博文拆好餐具，正低头听他小声说话，眼神里全是耐心。

四人面对面坐下。

杨博文一边吃一边跟陈奕恒小声聊天，从以前的趣事说到班里的小八卦，叽叽喳喳却一点不吵，左奇函全程安静听着，时不时帮他擦一下嘴角，动作熟练又宠溺。

张桂源默默把自己餐盘里一块没骨头的鸡腿夹到陈奕恒碗里。

陈奕恒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睛微微睁大：“给我的吗？”

“嗯，”张桂源语气平静，掩饰着心底的紧张，“你看起来瘦，多吃点。”

“谢谢同桌。”陈奕恒立刻笑起来，脸颊微微鼓起，像只满足的小兽，低头小口小口吃着，连眼神都软了下来。

对面的左奇函把一切尽收眼底，低头对着怀里的杨博文悄悄挑眉，眼底满是“我就知道”的笑意。

杨博文忍着笑，轻轻掐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捣乱。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进来，落在餐盘与少年的发梢上。

陈奕恒低头吃饭时，鬓角的碎发垂下来。张桂源看着看着，忽然很想伸手，帮他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跳就彻底乱了节奏。

他忽然明白。

有些靠近，不是巧合。

有些心跳，从成为同桌的那一刻起，就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