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答了一会直播关掉之后,她在江边又坐了一会儿。风从江面吹上来,凉得她肩膀缩了一下。她站起来,拉着行李箱,慢慢走回公寓。
公寓是父母在她来重庆那年买的。不大,一室一厅,在离公司不远的老小区里,电梯有些旧,走廊灯是声控的,亮得迟钝。她推开门,打开灯,房间比她走的时候干净。她把防尘布掀开,推开窗户,江边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她没有吃东西,也不饿。洗了澡,换了睡衣,关灯躺下。床单有折痕,应该是收起来太久了。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转,转那些病房里的画面,转张桂源那句“你先走吧”,转陈浚铭干呕的声音,转陈奕恒面罩上的水汽。她把手按在胸口上,觉得呼吸有点浅,像是有什么压着,吐不完一样。翻了个身,脚踝忽然疼了一下——是旧伤,在韩国落的,天气一凉就隐隐作痛。她没管,把被子拉高,想让自己沉下去。
睡不着。胸口闷得越来越厉害,呼吸也跟着不顺畅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吸不进去。她坐起来,摸到床头柜的抽屉,翻了一下,里面有一瓶速效救心丸,应该是父母之前备的。她倒了一颗,含在舌下,靠墙坐着,等了一会儿。药慢慢化了,胸口那股闷劲松了一点,呼吸也顺了一些。但脚踝还在疼,一阵一阵的,不剧烈,但一直在。她靠着床头,看着窗外,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她就那样坐着,一直坐到了天亮。窗帘缝里的光从黑变灰,又从灰变成很淡的白。楼下的街道开始有声音了,有人经过,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开关车门。她没有动,就靠在床头,被子盖在腿上,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一直暗着。
天完全亮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陈奕恒的消息,很短。“今天有空吗。”她看着那四个字,没有回,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以为还是陈奕恒,拿起来看,是陈浚铭。

小晚姐,我好想你

我想见你

你在哪里
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没有回复,她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窗外有人在遛狗,狗叫了两声,又被主人拉走了。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床沿上。她把手机握在手里,没有回,也没有放下。就那样坐在床边,看着窗户的方向,听着外面的声音慢慢多起来。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