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福利院之旅

周末一早，九个人坐车去了郊区的福利院。陈思罕坐在苏晚旁边，手里攥着几个布偶，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低头看窗外。苏晚注意到他口袋里的布偶露出一个毛绒耳朵，是只小兔子，耳朵被捏得皱巴巴的。

到了福利院，孩子们涌过来。张桂源被小月亮拉住了手，陈浚铭被几个男孩围着分零食，苏晚刚坐下就被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拽住了衣角。陈思罕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只布偶，孩子们从他身边跑过，没人注意到他。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角落。

苏晚注意到了。她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布偶，递给那个拉她衣角的小女孩

小女孩接过布偶，眼睛亮了，跑开了。陈思罕看着她的背影，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苏晚没催他，从包里拿出折纸，在旁边的矮桌上坐下来开始折。过了一会儿，陈思罕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的手。她又折了一只纸鹤

陈思罕把剪刀递给她，苏晚接过剪刀

陈思罕愣了一下

苏晚把纸鹤放在他手里

陈思罕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纸鹤，没说话。

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跑回来了，指着陈思罕手里的纸鹤

陈思罕愣了一下，把纸鹤递给她。小女孩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他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折了一只小青蛙，按了一下尾巴，青蛙跳了出去。小女孩追着青蛙跑了，陈思罕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苏晚看见了，没说话。

下午，苏晚陪一个三岁的小男孩玩积木。他搭了三块就倒了，又搭了三块又倒了，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晚正要伸手，陈思罕先蹲了下来。他没说话，把积木重新堆好，堆了四块，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积木倒了。小男孩愣住了。陈思罕又堆了五块，又吹倒了。小男孩看了一会儿，自己伸手搭了三块，然后学他的样子吹了一口气——倒了。他笑了，咯咯的。苏晚坐在旁边看着，陈思罕抬头看了她一眼，耳朵红了。

傍晚要走了，孩子们围在门口。小月亮拉着张桂源的手不肯放，陈浚铭和陈奕恒被几个男孩追着要签名，苏晚蹲下来给最小的孩子整理衣领，陈思罕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张纸。那个扎马尾的小女孩跑过来，塞给他一颗糖，说了句

就跑开了。陈思罕低头看着那颗糖，是草莓味的。他攥在手心里，没吃。

苏晚站起来，看见他手里的糖。

陈思罕点点头。苏晚笑了

陈思罕没说话，把糖放进口袋里，和苏晚给他的那只纸鹤放在一起。

回程的车开了。陈思罕坐在苏晚旁边，看着窗外，手里攥着那颗糖，糖纸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光。苏晚没看手机，没睡觉，就靠在窗边安静地待着。陈奕恒坐在过道对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陈思罕一眼。陈思罕攥着那颗糖，从上车攥到现在，没舍得吃。苏晚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向窗外，嘴角弯了一下。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厢里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