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下 坠落

第二天晚上，演出接近尾声。三代和四代一起站在台上，向观众鞠躬致谢。全场尖叫声震耳欲聋，灯牌晃成一片光海。

苏晚站在朱志鑫旁边，正准备和其他人一起退场。观众席前排的粉丝激动地往前涌，安保人员在维持秩序，但人太多了，根本拦不住。

苏晚转身往台下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她回头，看见几个粉丝冲破了安保线，爬上了舞台。她们朝着三代的方向扑过去，有人在喊朱志鑫的名字。

朱志鑫被推了一下，没站稳，整个人往舞台边缘踉跄了两步。他试图稳住，但后面又有人挤过来。他的脚踩空了，身体往后仰，眼看就要从舞台边缘摔下去。

苏晚没想。她冲过去，一把抓住了朱志鑫的手腕，用力往回拉

朱志鑫被她拉回来了，站稳了，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扶住。但苏晚自己，因为反作用力，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从舞台边缘摔了下去。

不是很高，但下面是硬邦邦的水泥地。她摔在地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眼前瞬间黑了。

不是晕过去。是那种天旋地转的黑。她躺在地上，能听见声音，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模糊糊的。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跑，有人在哭。她想说话，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她想睁大眼睛看清楚，但视线是花的，灯光变成一团一团的色块，人影晃来晃去，分不清谁是谁。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很凉，力气很大，指节硌得她手疼。那只手在抖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了一层水。她努力把视线聚焦，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她旁边，轮廓很熟悉，是朱志鑫。他的脸是模糊的，但声音她认得。

她张了张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朱志鑫顿了一下，然后握紧了她的手

她躺在地上，后脑勺一阵一阵地发胀，眼前的东西在转。舞台的灯光、天空、人脸的轮廓，全搅在一起。她闭上眼睛，又睁开，还是看不清。但她知道有很多人围过来了，脚步声很乱，有人在维持秩序，有人在喊“让开让开”，有人在哭。

苏新皓也蹲在旁边，握着她的另一只手

他的声音在抖。苏晚想笑，嘴角扯了一下，牵动后脑勺的伤口，疼得她皱起眉

声音断断续续的

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苏新皓的声音哑了。

救护车来了。苏晚被抬上担架，朱志鑫跟着跳上车，苏新皓也上去了。车门关上，警笛响了。

舞台上，陈浚铭站在舞台边缘，看着救护车开走，腿在抖。张桂源脸色发白，杨博文摘下眼镜，张函瑞在打电话，陈思罕捂着嘴，王橹杰蹲着，左奇函攥着拳头。陈奕恒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发了一条消息

救护车上，苏晚闭着眼睛，她想睡觉，她的头昏昏沉沉的但她知道她不能睡着。她能听见声音——朱志鑫在打电话，苏新皓在和医生说话，有人在报她的生命体征。她听不太清内容，但知道他们都在。

朱志鑫挂了电话，低头看着她。她的脸色很白，额头上有一道口子，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很深。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他的声音很轻。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回握住了他。

苏新皓也喊她

她的另一只手也动了动，握住了苏新皓的手指。

她没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的手被两个人握着，一个哥哥，一个阿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