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宋清词单方面宣布,她和周野进入冷战状态。
当然,是那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冷战。
课间,她从座位起身去接水,余光扫到后排——周野正趴在桌上睡觉,校服外套搭在头上,露出一小截后颈。阳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他微微弓起的脊背上。
她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端着杯子走出去。
接完水回来,她的座位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瓶柠檬茶,冰的,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九月初依然燥热的下午显得格外扎眼。
宋清词脚步顿住,捧着水杯站在原地,目光从那瓶柠檬茶慢慢移到后排。
周野还是趴着,姿势都没变,像从头到尾没醒过。
但他的同桌、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生正拼命朝她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张合:周——野——给——的——
宋清词把柠檬茶拿起来,走到后排,放在周野桌上。
“不要。”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趴着的人动了动,从手臂间抬起脸,睡眼惺忪地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看那瓶柠檬茶,然后重新趴下去。
“放你那。”
“我不要。”
“那就扔了。”
宋清词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教室里有人在偷偷看,有人在憋笑。周野的后脑勺对着她,头发睡得有点乱,几缕碎发翘起来,看起来竟然有点……无辜。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瓶柠檬茶拿起来,转身回到座位。
坐下之后,她把柠檬茶放进抽屉最里面,和那些卷子、课本挤在一起。
冰凉的触感贴着大腿,透过校裤布料,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那天晚自习,柠檬茶在抽屉里待了一整晚,始终没有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