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的将头探了出去,想看看对手的长相
突然,他对上了一双乌黑的眸子
“完了”
事已至此,那先欣赏一下对面的服装设计吧
对面是一位长相艳丽的男性,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一点都不过分——五官很精致,精致得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眉毛细长,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抿着一个微笑的弧度,身着和他气质十分相符的古希腊神装,从肩膀斜披下来,露出一边的手臂和肩膀。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坠着细细的流苏。袍子的下摆刚好盖住膝盖,头戴精致的由金色麦穗和翅膀组成的发冠,但却是东方长相
嗯嗯,如果他死了遗体和衣物都要拼尽全力得到
那人突然便直挺挺的向他冲来,宛如丘比特离弦的金剑
等等
他将船桨抵在胸前,却只是减缓了攻击力道的1%,自己直挺挺的撞上了对面的楼
艹
全身都在疼。后背,胸口,手臂,脖子,甚至是牙齿。那些疼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挤在一起,变成一种钝重的、嗡嗡作响的痛
他刺痛的睁开眼,却发现那个男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好面生?那想必是“嫉妒”了,毕竟上一个刚逝世”
“你是?”
“你的宿敌”
“哈?”
他发现他的脚趾好像恢复知觉了,因为刚刚的四个字尴尬的他无地自容,首先不管他们实力的差距,宿敌这两个字就是特别常见特别老土特别俗套特别。。。这个美得令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幻的男人是怎么就这样笑着说出这两个字的!
“但是现在你要去死了”
“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改口一下我们两个的关系?”
那个男人天真无害笑着,手里的动作没停下,他只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撞到了另一座楼上,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队友
“感谢我吧!”
是他那位大大咧咧的前辈为了保护他,把他撞向了另一座楼
彳亍
他备受压迫的吐出了一口血
是真的忍不住了。
那些疼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挤在一起,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它们从他的喉咙里冲出来,带着血的味道,带着铁的腥气,落在懒惰的机械套装上
“你就是新人?”
西尔万没有回答,因为尸体没有义务说话
懒惰懊恼的叫了一声,对着身后的敌人大喊大叫
“这次算你这个运气好,放你一马!有人开一下门吗!?”
天空中凭空出现了一道门,懒惰急忙带着嫉妒钻了进去
“。。。”
那个美得令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幻的男人,眯了眯眼,将笑容转向那位正在肆意破坏的魔兽。
他笑得天真无害。
像阳光,像春风,像一切美好的东西。
然后他走向那只魔兽。
西尔万再次醒来,便出现在了病床上
“你还好吗?”
他转过头,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
一双温柔似水的蓝眼睛就那样轻轻的盯着他,那一刻,他似乎忘却了一切烦恼
暴食——约翰贝先生
他能够吃掉坏掉的东西并让被吃掉的东西恢复原状,也许是唯一一个和自己代号相称的能力了
“你好啦!”
他瞪大了眼睛,十分开心的喊道
“你骨折了好多地方,我可是啃了半天呢!如果没治好的话,我会难过好久的”
他激动的拍了拍手
“额,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他和这位奇怪的医生不算不熟,毕竟对方天天跟王春苗一起玩
“那个人是谁?”
“哪个?”
“攻击我的”
“抱歉。。。我当时没有去观战”
“我来告诉你!”
一个男人吵吵嚷嚷的走了过来,他已经换下了那套蓝色厚重的机械套装,身着蓝色T恤戴着一个毛线帽子
“那是宽容!你的宿。。。”
“好了,你闭嘴”
他捂住了脸,实在不想听到这个词
“代号不是随便标的吗?就这样定义,未免太随便了!”
“代号不是随便标的哦”
“?”
王春苗轻轻的走了过来
“当时没告诉你是怕你跑了”
她拿出了一个单子,是当时她和西尔万所签订的合同
但是
磕磕绊绊的边缘,发黄的质地,暗红色的字迹——和西尔万之前签的那张整齐冷硬的白纸,完全不一样。
他记得那张白纸。
月薪7500欧。包吃包住。每个月十具尸体。
他看得很仔细,逐字逐句,确保没有陷阱。作为一个当了十年社畜的人,他对合同这种东西有着本能的警惕。
他确认过。
没有问题。
但现在这张羊皮纸躺在他面前,上面的字迹在微微发光,像是活的。
“现在期限已到,你的灵魂永远是我们的啦!”
“什么鬼?!”
“一般这种大型契约都有反悔期,早点告诉你你跑了就不好了哦?”
“这是诈骗吧”
“不知道,以你们人类的标准来看应该是的”
她用食指搓了搓嘴,故作苦恼
“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是恶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