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透,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灵植园里弥漫着湿漉漉的雾气,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林野和苏清月踩着露水,轻手轻脚地走进凝露花田。大片的凝露花匍匐在地上,叶片圆润饱满,顶端托着一颗颗晶莹的露珠,在微光中闪烁,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好漂亮。”苏清月忍不住低呼,声音轻得像怕吹破这晨露的宁静。她蹲下身,看着叶片上的露珠,里面仿佛映着整个朦胧的天空。
林野也蹲了下来,指着其中一片最大的叶子:“秦老说,凝露花的晨露要在日出前收集,这时的灵气最纯,能中和体内的燥火。”他拿出两个小巧的玉瓶,递给苏清月一个,“小心点,别碰掉了。”
苏清月接过玉瓶,学着林野的样子,将瓶口凑近露珠,轻轻一倾,露珠便顺着叶片滑进瓶中,发出细微的“叮咚”声。她做得格外认真,睫毛上沾了点雾气凝结的水珠,像落了层细雪。
林野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异样。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总觉得苏清月身上有种熟悉的温和,像小时候母亲煮的米汤,不烫,却暖得熨帖。尤其是她专注做事的时候,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你为什么想来灵植园?”林野忍不住问,打破了沉默。
苏清月收集露珠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眼里带着点茫然:“不知道,就是觉得这里很舒服。爷爷以前总说,灵植比人简单,你对它好,它就会用花叶回报你,从不会藏着掖着。”
她低头看着瓶中的露珠,又说:“不像人,心里装着好多事,猜不透,也摸不着。”
林野心里一动,想起自己这些天的纠结。他确实藏了心事——秦老昨天找他谈话,说长老们有意撮合他与苏清月,既是为了两家的交情,也是看中他二人对灵植的天赋。
他没敢说,怕唐突了她,也怕……被拒绝。
“其实……”林野刚想开口,却见苏清月突然站起身,指着东方:“日出了!”
一轮红日挣脱地平线,金色的光芒瞬间洒满花田,凝露花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很快便蒸腾消散。两人手里的玉瓶都装了小半瓶露水,晶莹剔透。
“还好收得及时。”苏清月晃了晃玉瓶,笑得眉眼弯弯,“回去让秦老看看,我们是不是很厉害?”
林野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或许,现在这样也很好。
他点点头,拿起玉瓶:“走吧,回去晚了,秦老该念叨我们偷懒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苏清月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林野跟在旁边,听着她的歌声,心里那点犹豫仿佛也被晨光晒化了,只剩下淡淡的暖意。
灵植园的清晨,总是这样,藏着不露声色的温柔,也藏着悄悄萌发的心事。